清晨七点半,城市还在薄雾里半醒,林老师已经坐在了书桌前的座椅上,这把黑色的转椅,是她网课生涯中最忠实的“战友”——椅背不高不矮,刚好能托住久坐后微酸的腰椎;坐垫是记忆棉的,冬天不会太硬,夏天不会闷汗;扶手可以上下调节,让她在敲击键盘时,手臂能自然垂落,像握住了无形的粉笔。
方寸之间,藏着教学的“战场”
2020年春天,网课突然闯入生活时,林老师还没意识到,一把座椅会成为教学的“核心阵地”,最初她用的是家里的旧餐椅,硬邦邦的座面让她一节课下来,腰像被石头硌着,有次讲到重点,想转身写板书,餐椅腿却突然“哐当”一声滑开,电脑屏幕晃得学生连麦的声音都变了调,那天课后,她盯着歪倒的餐椅,第一次真切感受到:网课的讲台,不在三尺教室,而在这方寸座椅之上。
后来她咬咬牙买了这把人体工学椅,调整高度时,她特意让座椅面与桌面齐平——这样敲击键盘时,手腕不必悬空;调整靠背角度时,她后仰到120度,既能让久坐的脊柱放松,又能在讲解例题时,自然地前倾,像在教室里走向学生的课桌,座椅旁的滚轮,也成了她的“移动讲台”:讲到重点时,她会轻轻滑动座椅,靠近摄像头,让镜头里的自己更亲切;遇到学生连麦提问,她又能迅速后撤,给学生留出“回应的空间”,这把座椅,渐渐成了她教学的“隐形助手”,稳稳托住了她在屏幕前的每一分钟。
椅上春秋,写满师者的“日常”
网课老师的座椅,从来不是一把冰冷的“工具椅”,而是装满了日复一日的琐碎与温暖,林老师的座椅扶手上,总搭着一块半旧的丝巾——那是她对着镜头讲课时的“战袍”,怕穿得太随意显得不专业,又怕穿得太正式让学生有距离感,便选了柔和的米色,既得体又不失亲切,座椅旁的小置物架上,摆着三个保温杯:一个装着浓茶,提神醒脑;一个装着蜂蜜水,润嗓护喉;还有一个是学生送的印着“加油”的杯子,课间她会摸一摸杯身,像收到了无声的鼓励。
最让她动容的,是座椅上留下的“痕迹”,右边的扶手,因为总撑着身体转身板书,皮革已经磨得有些发白;靠背的上沿,被她无意识地抠出了几个浅浅的圆坑——那是她思考“怎么讲才能让学生听懂”时,手指留下的印记,有次她感冒发烧,喉咙沙哑,依旧坐在座椅上坚持上课,下课后,学生在评论区留言:“老师今天声音哑了,您是不是又坐太久没喝水?”那一刻,她摸了摸座椅磨白的扶手,突然觉得:这把椅子早就不是物件,而是她和学生之间,沉默又默契的“连接”。
屏幕两端,座椅撑起的教育温度
有人说,网课隔断了师生间的距离,让教育变得“冰冷”,但林老师知道,只要坐在那把座椅上,她就能把温度“传”过去,有次她讲到《背影》,讲到父亲蹒跚地爬月台买橘子,声音哽咽了,她下意识地挺直腰背,像在教室里一样,用眼神“注视”着屏幕里的每一个学生,那天课后,一个平时内向的学生私信她:“老师,您今天坐得很直,我好像看到了您眼里的光,就像我爸看我时一样。”
还有一次,她发现班里的留守儿童小宇总是迟到,后来才知道,小宇每天要走很远的山路去信号好的地方上网课,第二天,林老师特意把座椅挪到了书桌最靠近窗边的地方——那里阳光最好,信号也最强,她笑着对镜头说:“今天老师换了个‘VIP座位’,这样小宇就能在阳光下,和我们一起上课啦。”屏幕那头,小宇的摄像头里,露出了窗外的青山,和一张咧嘴笑的脸。
三年过去,网课早已从“应急之举”变成教育的一部分,林老师的座椅扶手,又添了几道新痕;靠背的记忆棉,也因她日复一日的“前倾与后仰”,变得更加贴合她的身形,这把座椅,看着她从对着镜头手足无措,到游刃有余地切换课件、连麦互动;看着她在深夜备课时的灯光,在清晨批改作业的身影;看着她把教室里的温度,一点点“搬”到屏幕两端。
其实哪有什么“天生的好老师”?不过是有一把愿意“托住”你的座椅,一群愿意“接住”你的学生,和一颗始终在方寸之间,努力撑起一方讲台的心,就像林老师常说的:“网课的讲台很小,小到只有一把座椅那么大;但教育的世界很大,大到能装下所有屏幕里的眼睛和屏幕外的期待。”
这把网课老师的座椅,从来不是简单的“座位”,它是师者的“战壕”,是知识的“传送带”,更是跨越山海的“桥”——在屏幕内外,撑起了教育的温度,也撑起了无数个“我陪你长大”的平凡日子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