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秋天,我抱着电脑坐在书桌前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网课界面,连麦按钮像一颗颗沉默的星星,那时我们刚经历两周的封校,线下社团活动按下暂停键,直到辅导员在班级群里发了条消息:“想不想建个线上唱歌社团?让网课的日子也有点旋律。”下面跟着一串“想!”的回复,我的网课社团唱歌故事,就这样从一根网线开始了。

从“破冰”到“合声”:隔着屏幕的第一次共鸣

社团第一次线上“招新”是在周末晚上,我们用了腾讯会议,设置了“麦序”功能,第一个打开麦克风的是个叫小雨的学妹,她清了清嗓子,唱了首《晴天》,声音有点抖,尾音却带着干净的少年气,接着是学长老张,抱着把破木吉他,弹唱《成都》,沙哑的嗓音混着吉他的杂音,却让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,轮到我时,我紧张得手心冒汗,选了首《小幸运》,唱到“与你相遇好幸运”时,看到屏幕上突然弹出好多“666”的弹幕,原来大家都在公屏上打字鼓励。

那天晚上,我们唱到十一点,从流行歌到老歌,从独唱到“乱哄哄”的合唱,因为没有专业的设备,有人用耳机麦,有人直接开手机外放,偶尔会听到“滋啦”的电流声,或者旁边室友的咳嗽声,但没人觉得吵,反而觉得这些“不完美”的声音,让彼此的距离近了很多,后来我们定下社团规矩:每周三晚上八点是“固定排练时间”,每人每周至少分享一首自己唱的歌,不管好坏,都要“敢唱”。

当“技术宅”遇上“音乐控”:用代码和耳机搭舞台

网课社团唱歌,最头疼的是“技术问题”,一开始,我们连麦合唱时总是“各唱各的”,延迟让节奏完全对不上,后来社团里的“技术大神”阿杰,是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计算机系男生,他熬夜研究了好几天,教我们用“线上合唱软件”分轨录制,又用剪剪做伴奏,把每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第一次听到混音后的《追光者》,我简直不敢相信——原本断断续续的独唱,合在一起竟然有了和声的感觉,像几束光拼成了银河。

还有一次,我们想办一场“云端音乐会”,却没有专业的灯光和舞台,阿杰又出了主意:让大家打开视频,用台灯、小夜灯甚至手电筒当“舞台灯”,对着镜头唱歌,那晚的会议室里,屏幕上晃动着温暖的光斑,有人举着写着“加油”的便签纸,有人戴着可爱的兔耳朵发卡,还有人边唱边跟着节奏晃脑袋,我们唱《海阔天空》时,所有人都打开了麦,声音混着电流声,却比任何一场线下演出都更让我热血沸腾——原来青春的舞台,从来不需要华丽的布景,只要有愿意发光的声音,就能照亮整个屏幕。

歌声里的“非正式”拥抱:网课里的温暖时刻

网课的日子总是单调的,每天对着屏幕记笔记、刷题,偶尔还会因为网络卡顿而烦躁,但社团的“歌声时间”,成了我们最期待的“非正式拥抱”。

记得有次期末周,我复习到凌晨三点,焦虑得掉眼泪,第二天排练时,我没开麦,只是默默听着大家唱歌,结束后,社长私聊我:“刚才唱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,特意为你留了主歌,下次一定要唱呀。”那天晚上,我收到了社团群里好多人的消息:“加油,期末一定过!”“唱首歌给我们听呀,放松一下。”我抱着手机,突然觉得没那么孤单了。

还有小雨,她一开始总是躲在角落里唱歌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我们鼓励她:“你的声音像棉花糖,软软的,很好听!”后来她慢慢敢开麦了,还主动教大家用手机修音软件,有次她生日,我们提前录好了《生日快乐歌》,在她开麦的那一刻一起播放,她哭着说:“这是我过过最特别的生日。”原来隔着屏幕,我们也能给彼此最真诚的温暖。

尾声:歌声是网课里最美的“意外”

现在回想那段网课社团唱歌的日子,总觉得像一场温柔的梦,我们没能在线下一起排练,没能在舞台上拥抱,却用一根网线,把散落在各个角落的青春串了起来,那些在深夜里一起唱过的歌,那些互相鼓励的弹幕,那些混着电流声的和声,都成了网课时光里最珍贵的记忆。

网课结束后,我们社团解散了,但微信群里的歌声从未停止,偶尔还会有人分享新唱的歌,或者约着“线上合唱”,我知道,有些声音,一旦听过就忘不掉;有些陪伴,即使隔着屏幕,也能成为青春里最坚实的力量。

就像我们常唱的那首歌:“唱我们的歌,让我们的歌,陪着你的风雨,陪着你的夜。”在那些被网课填满的日子里,我们用歌声对抗孤独,用旋律点亮屏幕,让青春的回响,永远留在云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