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林小北是被手机里“叮咚”一声钉钉提醒惊醒的，屏幕上弹出班级群消息：“@全体成员 8点准时早读，摄像头全程开启，迟到扣德育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顶着鸡窝头坐到书桌前，点开钉钉直播——熟悉的蓝色界面弹出来，屏幕正中央是班主任王老师的脸，背景是家里的书房，书架上摆着“优秀教师”的奖杯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“同学们早！”王老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，带着点电流杂音，“昨天没交作业的，现在赶紧私发我，不然记零分。”评论区瞬间刷起“老师好”“已交”的字样，林小北瞥了一眼，看见同桌张萌的头像灰着——估计又睡过头了，他打了个哈欠，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奏，盯着屏幕里王老师不断开合的嘴，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劣质恐怖片里的循环播放。
突然,窗外传来一声尖叫，短促得像被掐断了喉咙，林小北皱了皱眉，以为是楼下广场舞大妈又在吵架，没太在意，可紧接着，第二声尖叫响起，这次更近，带着明显的恐惧，他放下笔，走到窗边，掀起窗帘一角。
楼下的街道像被按下了慢放键,平时晨练的大爷们此刻东倒西歪地走着，手臂僵硬地向前伸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，对门单元门口，穿着睡衣的阿姨被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扑倒在地上，男人低头啃着她的脖子，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地砖，林小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他猛地松开手，窗帘“唰”地一声落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老师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林小北，你开摄像头干嘛呢？窗帘拉着，脸都看不清。”林小北愣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他下意识地看向屏幕，发现摄像头竟然自动开启了——钉钉的“课堂监控”模式，只要老师不结束，学生根本关不掉。
“老师……窗外好像出事了……”他颤声说，手指紧紧抠着桌沿。
“出什么事？大清早的别瞎说。”王老师皱着眉，背景里的奖杯在灯光下闪了闪，“赶紧坐好，我们开始讲文言文，出师表》，重点字词我划一下……”评论区里，其他同学的头像陆续亮起来，有人打字“老师，我刚才听到好大的动静”，有人发了个“瑟瑟发抖”的表情包，王老师像是没看见，继续念着“先帝创业未半，而中道崩殂”，声音平稳得可怕。
林小北的耳机里,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“啊——”，是张萌的声音，他猛地切到私聊，给张萌发消息：“萌萌你怎么了？”对话框里弹出几个字：“小北……我妈妈……她咬我……”紧接着，语音通话请求弹了出来，林小北慌忙点下接听。
屏幕里是张萌惊恐的脸,她的头发凌乱，脖子上有一道血痕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角沾着暗红色的东西，她身后，她的妈妈正趴在门缝上，手指从门缝里伸进来，不停地抓挠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嘶吼。“小北……救我……”张萌的声音越来越弱，她的身体开始抽搐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，几秒钟后，她猛地抬起头，露出和妈妈一样的僵硬表情，对着屏幕嘶吼：“来啊……一起玩……”
林小北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,他手忙脚乱地挂断通话，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，他再看向钉钉直播，王老师的课还在继续：“……亲贤臣，远小人，此先汉所以兴隆也；亲小人，远贤臣，此后汉所以倾颓也……”评论区里，张萌的头像突然变成了灰色，旁边跟着一行系统提示：“张萌已退出群聊”。
“张萌？”王老师终于停了下来，皱着眉看向屏幕，“怎么又退群？这孩子最近总是迟到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说：“对了，昨天没交作业的，除了张萌，还有李浩、王芳，现在赶紧补交，不然下午叫家长。”
林小北看着屏幕里王老师平静的脸,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，他试探着说：“老师……张萌她……她好像出事了……”王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小孩子家家，能出什么事？肯定是睡过头了，赶紧听课，别走神。”
就在这时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