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德里的秋天总是带着点潮湿的凉意,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拍打玻璃,发出沙沙的响,我裹紧毯子,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出的Zoom会议链接——这是我在萨拉戈萨大学交换的第三个月,因为疫情反复,线下课全部转成了网课,屏幕里,同学们的头像像排列整齐的彩色纽扣,只有我的摄像头开着,露出一张写满困倦的脸。
“同学们,我们继续讲《堂吉诃德》中的魔幻现实主义手法。”教授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,带着西班牙人特有的卷舌音,她是个年近六十的老太太,名叫埃琳娜,总是穿着深色连衣裙,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说话时喜欢用手中的木质教鞭敲击讲台,她的头像在屏幕中央,背景是书房的书架,摆满了泛黄的老书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样,直到我注意到屏幕右下角的小窗——那是我的实时画面,起初,我以为是自己眼花:镜头里,我身后的阴影里,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轮廓,那轮廓像个人,却佝偻着背,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肩上,一动不动地贴在墙角。
我猛地眨了眨眼,再去看时,影子消失了。
“怎么了?”聊天框里突然跳出同学卡洛斯的文字,“你脸色不太好?”
我赶紧打字回复:“没事,有点累。”心里却一阵发毛,我的房间只有12平米,墙角除了衣柜什么都没有,怎么可能突然多出个人影?
接下来的几天,怪事接连发生。
有一次,埃琳娜教授正在讲解一个章节,突然顿住了,她的头像开始剧烈晃动,像有人碰到了摄像头,紧接着,背景的书架里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书被碰倒了,屏幕里,教授的脸重新清晰,但她的眼神有些呆滞,嘴角却慢慢向上扯,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。
“同学们,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像在耳语,“你们……看到我身后的客人了吗?”
聊天框瞬间炸开了锅,有人问“什么客人?”,有人开玩笑说“教授被幽灵附体了”,只有我,死死盯着屏幕——书架的阴影里,那个佝偻的轮廓又出现了,这次它稍微直了直身子,似乎正对着镜头。
那天课后,我鼓起勇气给埃琳娜发了条消息:“教授,您刚才是不是……看到什么了?”
她过了很久才回复,只有三个字:“别回头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更诡异的是,网课开始出现“幽灵回声”,有时候教授说话,声音会突然重叠,出现另一个沙哑的男声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断断续续地重复着:“……离开……这里……别上……” 有一次,我甚至听到那个男声在叫我的名字:“玛……利亚……”
我吓得立刻退出了会议,把自己锁在被子里,室友艾琳从外面回来,见我脸色苍白,问我怎么了,我把网课的怪事告诉了她,她却笑我:“你肯定是熬夜熬出幻觉了,西班牙哪有什么幽灵。”
直到一周后,我在整理课程资料时,无意中点开了埃琳娜教授的个人主页,她的履历里有一行小字:2005-2010年,曾在西班牙北部的小镇“奥维耶多”的圣十字学院任教。
奥维耶多?我猛地想起,之前埃琳娜教授曾在课上提过,她年轻时在圣十字学院教书时,遇到过一场“意外”,当时学院有个叫迭戈的男生,因为性格孤僻,总被同学欺负,某天深夜从教学楼的天台坠亡,警方说是自杀,但家属怀疑是他杀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,梦里我站在圣十字学院的教学楼里,走廊昏暗,墙壁上挂着褪色的油画,一个佝偻的男生从阴影里走出来,他的脸很模糊,但声音却很清晰:“为什么……没人相信我……他们推我……他们推我下去……”
我尖叫着醒来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第二天网课,我特意提前进入会议室,屏幕上还是埃琳娜教授的书架,但这一次,我清楚地看到书架的最高层,放着一个相框,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,是一个年轻男生的半身照,他穿着圣十字学院的校服,眼神低垂,嘴角带着一丝苦笑。
就在我盯着照片时,屏幕突然黑了一下,再亮起时,埃琳娜教授的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男生的照片,他的眼睛似乎在动,嘴唇一张一合,像在说话。
“迭戈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喊出声。
屏幕猛地又变回正常,埃琳娜教授的脸重新出现,她看起来很慌乱,额头上渗着冷汗。“抱歉,刚才网络卡住了。”她匆匆说了句,便结束了课程。
我再也坐不住了,我翻出埃琳娜教授的邮箱,给她发了最后一封邮件:“教授,我知道您看到了什么,迭戈的事,是不是还没结束?”
这一次,她立刻回复了,只有一句话:“别再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