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10点,初二学生小林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,数学老师的消息弹出:“还有3位同学没交物理作业,抓紧时间,明天早上8点前必须提交,否则按迟交处理!”小林叹了口气,放下刚拿起的课外书,点开作业软件——群里类似的提醒,已经是他今晚收到的第五条了,这几乎是网课期间每个学生都熟悉的场景:作业截止日期像悬在头顶的“达摩克利斯之剑”,老师的催促消息、家长的唠叨提醒,屏幕里外,催促声从未停歇。

“催促作业”:网课时代的“生存刚需”

网课催作业,本质上是特殊教学场景下的“适应性产物”,当教室的三尺讲台压缩成屏幕里的方寸窗口,当面对面监督变成隔着网络的“远程管理”,作业成了老师衡量学生“是否在学”的最直接标尺,没有了课堂上“走神时被点名的尴尬”,没有了同桌“埋头笔记”的氛围感染,部分学生难免陷入“摸鱼”状态:开着摄像头却偷偷玩游戏,提交的作业答案千篇一律,甚至干脆“选择性失联”,老师看不到学生的状态,只能通过“催作业”来确认进度——就像在雾中开车,需要不断鸣笛确认前方的路是否畅通。

家长的焦虑更成了催促的“催化剂”,孩子盯着屏幕的时间长了,家长担心他“没学进去”;作业提交晚了,家长怕他“落下进度”;看到群里其他孩子早早交了作业,更会忍不住催:“你看看人家,你怎么还没写?”催促从老师的“教学指令”,变成了家庭的“日常任务”:从早上的“别忘了交作业”,到晚上的“再检查一遍,别漏了”,屏幕两端的催促声,像两条拧紧的发条,把学生越缠越紧。

“紧箍咒”下的三方困境

催促作业,看似是“负责任”的表现,却在不经意间成了悬在师生家长头顶的“紧箍咒”,让三方都陷入困境。

对学生而言,催促是“压力的放大器”,为了“应付催促”,他们不得不在“写作业”和“躲催促”之间周旋:有的学生临截止前才匆忙赶工,答案从网上复制粘贴,作业成了“形式主义”;有的学生干脆关闭消息提醒,任凭老师“轰炸”,直到被批评才敷衍了事;更有甚者,对催促消息产生“免疫”,甚至产生逆反心理——“越催我越不想写”,小林就常说:“老师催得越紧,我越觉得作业是任务,不是学习了。”

对老师而言,催促是“精力的消耗战”,网课期间,老师不仅要备课、上课,还要花大量时间“催作业”:在群里发提醒、私聊未交的学生、统计名单、反馈家长……有位初中班主任算过账:“每天花在催作业上的时间,至少要1小时,比线下批改作业还累。”更无奈的是,催来的作业质量往往不尽如人意,“催了10遍,交上来的还是错的,有种‘对牛弹琴’的无力感。”

对家长而言,催促是“焦虑的传导带”,他们夹在老师和孩子中间,成了“催促的二传手”:老师的消息一到,立刻转给孩子;孩子没交作业,比老师还着急,一位妈妈说:“我天天盯着群消息,看到老师@谁家孩子没交作业,心就揪一下,催吧,孩子嫌我烦;不催吧,老师那边交代不过去。”亲子关系在“催作业”的拉扯中变得紧张,家里常常因为“作业没交”爆发争吵。

从“催促”到“引导”:让作业回归“成长”本质

网课催作业,从来不是目的,而是手段,与其让“催促”成为屏幕里的“噪音”,不如把它转化为引导成长的“信号灯”。

对老师而言,要“少催促,多设计”,与其反复催“交作业”,不如先思考“作业是否合理”:作业量是否过多?难度是否适合学生?形式是否单一?把“抄写10遍单词”变成“用单词编个小故事”,把“做一套卷子”变成“小组合作完成一个实验报告”,让作业从“负担”变成“乐趣”,用“鼓励”代替“催促”:对按时交作业的学生说“你的思路很清晰”,对迟交的学生说“遇到困难了吗?需要老师帮忙吗?”,让学生感受到“作业是被需要的”,而不是“被逼着完成的”。

对学生而言,要“被动催”到“主动学”,网课考验的不仅是老师的“教学能力”,更是学生的“自律能力”,与其等老师催、家长催,不如自己“主动出击”:用日历规划作业时间,提前完成作业;遇到问题及时和老师沟通,把“不会写”变成“我想学会”;把作业当成“检验自己的工具”,而不是“应付老师的任务”,就像高三学生小宇说的:“以前总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