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标下的“摸鱼”现场

疫情反复时,网课成了学生党的“主战场”,这场战役的“总指挥”是我爸——一个平时连微信语音都嫌长、却要被迫转型为“网课监工”的中年男人,起初他还乐呵呵:“现在孩子上学真轻松,不用早起送,在家就能学。”直到他偶然推开我房门,撞见正对着电脑屏幕“灵魂出窍”的我——左手抓着薯片,右手偷偷在平板上刷短视频,网课窗口最小化缩在角落,老师的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在干什么?!”我爸的嗓门瞬间穿透了三层墙,手里的保温杯“哐当”砸在桌上,我吓得一激灵,薯片撒了一地,屏幕里的老师刚好提问:“这位同学,请你回答一下……”空气凝固了三秒,我红着脸支支吾吾:“我……我在听……”

发飙现场:老爸的“网课愤怒管理”彻底失控

那天的“发飙”,堪称我家年度“家庭伦理剧”高潮,我爸一把抢过我的平板,指着屏幕上被暂停的网课界面,从“上课态度”骂到“人生规划”,从“别人家孩子”说到“我当年在煤油灯下读书”,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摄像头里:“我每天起早贪黑上班,回来还要给你做饭,你就用这种方式回报我?网课是给谁上的?是给你自己!不是给我应付的!”

最绝的是,他居然打开手机录屏功能,把我的“摸鱼”全过程投到电视上,对着全家人“复盘”:“你们看!这就是她上课的样子!老师讲重点,她在刷搞笑视频!老师提问,她在抠橡皮!”我缩在沙发上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——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少的老爸,此刻像个愤怒的“咆哮教主”,把积攒了几天的焦虑、对网课的不信任,全砸在了这场“发飙”里。

转折点:被吼哭后,我们聊了聊“网课里的真心话”

那天晚上,我没吃晚饭,把自己锁在房间,老爸在门外站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你委屈,但爸爸是怕你落下。”隔着门,我第一次听到他声音里的无力——他不懂网课怎么登录,不会调摄像头,甚至分不清“静音”和“关麦”,只能用最笨的方式吼我,因为他怕我“走歪了”。

后来妈妈劝我们聊了聊,我承认自己走神是因为网课太枯燥,有些知识点听不懂就干脆放弃;老爸也坦白,他吼我其实是怕自己“管不好”,怕我以后埋怨他“没尽到责任”,那天我们约定:他不懂的网课操作,我教他;我上课走神,他只要轻轻敲敲门,不吼不骂;每天放学后,我们一起复盘当天的重点,像“同桌”一样讨论问题。

尾声:从“咆哮监工”到“网课战友”

现在再想起“老爸网课发飙”,已经没了当时的尴尬和委屈,老爸成了我网课的“头号粉丝”——他会提前帮我调试设备,会在老师表扬我时偷偷乐,会在我遇到难题时翻出自己当年的笔记(虽然字迹像天书),有次我问他:“那天你那么生气,是不是特丢人?”他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是有点,但更怕你以后后悔,网课是自己的事,爸帮不了你一辈子,但能陪你慢慢来。”

原来,那些看似“失控”的发飙,藏着最笨拙的爱,老爸的“咆哮”不是武器,而是他面对新事物时的手足无措,是怕我走远的着急,而这场“发飙”引发的“革命”,不仅让我们的网课走上了正轨,更让我明白:好的教育,从来不是吼出来的,是一起走出来的路。

现在每天网课时间,客厅里总能听见我爸轻声提醒:“认真听哦,下课我考你。”而我,也会乖乖坐直,因为我知道,那个曾经“咆哮”的老爸,正努力和我一起,把网课变成我们共同的“成长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