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闹钟还没响,一团毛茸茸的“肉垫”已经踩上我的胸口,是家里的柯基“煤球”,它歪着头,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我,尾巴像个小风扇似的扫来扫去,喉咙里还发出“哼哼唧唧”的声音——这是它在催我:“快起来,要上网课啦!”
自从上了大学,网课就成了生活里的“常客”,屏幕、麦克风、聊天框,取代了教室里的黑板、同桌和下课铃,起初总觉得空落落的:对着冷冰冰的屏幕念PPT,连举手回答问题都要先点个“申请发言”,连老师是不是在偷笑都看不见,直到煤球成了我的“网课搭子”,这种孤独感才悄悄被填满。
煤球是个“社恐”柯基,见陌生人就夹着尾巴躲到沙发底下,但对我上课的“电子设备”格外好奇,每次我打开电脑,它准会颠颠地跑过来,先在我腿上趴一会儿,确认我坐稳了,再悄悄挪到键盘旁,把下巴搁在鼠标垫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——大概是在好奇,为什么每天早上都有个“大头”在说话,为什么我总对着屏幕点头说“老师好”。
有次上古代文学课,老师在讲《诗经》里的“关关雎鸠”,我听得入迷,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着节奏,突然,“啪嗒”一声,煤球把爪子按在了空格键上,屏幕上的PPT瞬间翻到了下一页,老师的声音顿了顿,笑着说:“这位同学很积极啊,不过咱们先讲完‘雎鸠’,再讲‘在河之洲’。”全班同学在弹幕里刷起“哈哈哈”,我脸红到耳根,赶紧把煤球抱起来,它却一脸无辜,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心,好像在说:“我帮你翻页,你夸我呀。”
它还是个“摸鱼”小能手,每当我盯着屏幕皱眉头,煤球就会站起来,用鼻子蹭我的胳膊,然后把脑袋往我手心里塞,我摸着它软乎乎的耳朵,心里的烦躁好像也被顺毛了,有次期末复习,我在背《西方经济学》的曲线,越背越乱,急得想摔书,煤球突然叼来它的磨牙玩具——一个印着小鸡图案的布偶,塞到我手里,歪着头看着我,尾巴摇得像拨浪鼓,我抱着它,摸着它圆滚滚的肚子,突然就笑了:是啊,背不下来就慢慢来,有只小笨狗陪着你呢。
最让我心软的是“下课时刻”,老师说完“同学们再见”,我还没来得及关摄像头,煤球就会站起来,把两只前爪搭在键盘上,对着屏幕“汪汪”叫两声,好像在跟老师说“老师再见”,有时候它会直接跳到我怀里,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那一刻,我觉得所有的网课疲惫都消失了——原来有人(或者说,有狗)在等你下课,等你结束一天的学习,扑上来给你一个毛茸茸的拥抱。
现在网课还在继续,煤球也成了我的“网课编外成员”,它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,却知道什么时候该蹭蹭我,什么时候该安静趴着;它抢过我的鼠标,却在我熬夜写论文时,乖乖趴在脚边守着;它会在老师提问时“汪汪”叫两声,逗得全班同学笑,也让我觉得,原来网课也可以不那么孤单。
有人说,网课是冰冷的,隔着屏幕,连温度都传不过来,但我觉得,如果有只小柯基蜷在你腿上,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,用尾巴扫着你的手心,再冷的屏幕也能暖起来,毕竟,它不是在“陪”上网课,是在陪“我”长大呀。
我的网课搭子是条狗,一条社恐、贪吃、爱抢键盘的柯基,但它也是我网课时光里,最温暖的小太阳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