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里冒出“烟火气”
第一次上黄先生的网课,是高二上学期的数学课,彼时网课已成常态,屏幕里的老师大多西装革履,背景是精心布置的书架或绿植,讲课声调平稳得像AI朗读,直到黄先生打开摄像头—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,头发有些蓬松,手里捏着半块没啃完的烧饼,背景是堆着教材和泡面盒的书桌。
“同学们稍等,这口烧饼太香,我得咽下去再讲课。”他举着烧饼冲镜头晃了晃,嘴角还沾着点芝麻,教室里的哄笑声瞬间冲破了网课的沉闷,原本开着小窗摸鱼的同学也纷纷点开了摄像头,后来我们才知道,那天的“烧饼开场”不是刻意为之:黄先生住的老小区停电,他揣着早餐赶去学校办公室,刚打开电脑准备上课,外卖小哥就把烧饼送到了楼下。
课堂:函数题里藏着“生活经”
黄先生的数学课,从不是“定理-例题-练习”的三段式,讲函数最值时,他会突然问:“你们早上买豆浆,老板说‘加一勺糖免费,加两勺收五毛’,你们觉得两勺糖的‘边际效用’是不是递减了?”讲立体几何时,他掏出个橘子:“你们看,这橘子的表皮是球面,剥开的橘络是空间直线,现在求橘络与果肉表面的夹角——谁算对了,这橘子归他。”
有次讲概率统计,他翻开自己的记事本:“我上周去买菜,看到鸡蛋促销,‘买一斤送一粒,买两斤送一打’,你们说商家是亏还是赚?我们今天就用概率模型算算这笔账。”下课后,班里好几个同学跑菜市场去“调研”,回来还写了篇《促销活动中的数学陷阱》,发在校刊上。
他总说:“数学不是躺在书里的公式,是生活里的‘算计’——怎么买奶茶最划算,怎么走路不绕远,怎么存钱利息最多,都是数学。”他的课没有华丽的PPT,只有手写的板书(偶尔还会写错,然后红着脸擦掉重写),但那些带着烟火气的例子,让抽象的数字活了过来。
互动:隔着屏幕的“双向奔赴”
网课最怕“单向输出”,但黄先生的课永远热气腾腾,他从不点名提问,而是说:“这道题我来抽个幸运观众——谁没开摄像头,我就点谁!”被抽到的同学手忙脚乱打开摄像头,他却笑着说:“别紧张,就说说你刚才在想啥,哪怕是‘老师发型乱了’也行。”
有次班里的小林因为网课压力大,在评论区写了句“不想学了”,黄先生看到后,没当众批评,而是在下课前说:“小林,你上次帮我算的‘烧饼成本题’特别对,放学后找我拿个橘子,我教你用数学算‘怎么吃橘子最省剥皮时间’。”后来小林说,那句话像冬天里的热奶茶,让他觉得“被看见了”。
他还自创“网课暗号”:回答问题说“收到”要加个“耶”,答错了要拍拍胸口说“下次一定行”,有次我们集体喊“黄老师yyds”,他愣了三秒,然后红着脸说:“这词儿……我查了下,是‘永远的神’?那你们也得永远努力,不然我可带不动你们啊!”
落幕:屏幕那头的“不落幕”
高三下学期,我们终于回到教室,第一节数学课,黄先生抱着一摞习题册走进来,穿着那件灰色运动服,头发梳整齐了,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口袋——里面好像还装着没吃完的烧饼。
“网课那会儿,总怕你们走神,现在面对面了,反而有点不习惯了。”他站在讲台上,看着我们,眼睛弯成月牙,“不过没关系,那些藏在烧饼里的函数,橘子里的几何,还有暗号里的鼓励,都还在。”
毕业那天,我们给黄先生送了本纪念册,里面夹着全班同学画的“烧饼老师”——有的画他举着烧饼讲课,有的画他把橘子当教具,还有的画他红着脸说“yyds”,黄先生翻着纪念册,突然指着其中一幅笑了:“这画的啥?我咋像个顶着烧饼的奥特曼?”
我们哄堂大笑,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,像极了屏幕里那个总带着烟火气的黄先生。
网课黄先生,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“严师”,却用最接地气的方式,让我们明白:好的教育,从不是高高在上的灌输,而是像烧饼一样热乎,像橘子一样鲜活,像暗号一样温暖的“双向奔赴”,屏幕会关,但那些藏在函数里的生活智慧,藏在笑声里的师生情谊,永远不会落幕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