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点,我关掉最后一个网课平台的播放页面,弹窗里“恭喜您完成全部课程,已获得毕业证书”的字样在屏幕上闪了闪,像一颗落地的星,我盯着那张电子证书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酸,才猛地想起三年前第一次点开那个网课链接的自己——那时我正抱着膝坐在出租屋的飘窗上,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,心里揣着一团模糊的火,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它烧起来。

为什么是网课?

选择网课,最初是被现实推着走的,工作第三年,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,每天重复着填表、订机票、接听电话的活儿,看着工资条上缓慢增长的数字,突然意识到:如果再不学点什么,这辈子可能就要困在这个“螺丝钉”的位置上了,我想转行做新媒体,但白天要上班,周末要应付朋友聚会,线下培训要么时间冲突,要么贵得让我肉疼。

直到某天刷手机,看到一家知名平台的“新媒体运营”网课,可以随时随地学,学费还不到线下培训的三分之一,我犹豫了三天,点开报名页面,把信用卡里攒的三万块“教育基金”划了出去,点击“支付成功”时,手心全是汗——这是我攒了两年才有的积蓄,如果学不好,这些钱就打水漂了。

屏幕里的“孤独战场”

网课的自由,是把双刃剑,刚开始的半个月,我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:早上六点起床,趁洗漱的时间听一节音频课;午休时在工位上刷知识点;晚上回家关上门,能从七点学到十一点,但新鲜感过去后,孤独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没有同学坐在身边,没有老师盯着你交作业,遇到不懂的知识点,只能对着屏幕里的PPT发呆,有次学“用户画像分析”,老师讲“ demographic data”时举了个例子,我没听懂,在留言区问了三遍,直到第二天才有助教回复,那天晚上我对着那个例子查了两个小时资料,眼睛酸得流眼泪,突然特别想念高中时同桌用笔戳着我问“你听懂了吗”的日子。

更难的是自律,我总给自己找借口:“今天加班太累了,少学一节没关系”“周末朋友约着聚餐,明天再补上”,结果一个月过去,课程进度条才走了15%,有天深夜,我看着进度条突然哭了——我花三万块买的,原来是“焦虑安慰剂”?

把“屏幕”变成“教室”

痛定思痛,我开始想办法对抗“孤独”和“拖延”,我在书桌前贴了一张便利贴,写着“你不是在学习,是在买未来”;把手机里的短视频APP卸载了,换成番茄钟;还在网课群里加了五个同班同学,建了个“打卡小分队”,每天晚上九点在群里汇报学习进度,谁没完成,就发红包“惩罚”。

变化是从“主动”开始的,学“文案写作”时,我不再只看老师的案例,而是每天刷公众号,把看到的爆款文案都抄在本子上,用老师教的方法拆解“标题怎么起”“段落怎么分段”;学“数据分析”时,我自费买了Excel教程,跟着练到凌晨两点,终于做出第一张清晰的“用户增长曲线图”,有次老师布置作业,让我们为一家虚拟奶茶店写推广方案,我熬了三个通宵,写了五千多字,交作业时手都是抖的,没想到一周后,老师在直播课上特意念了我的方案,说“这是这期课程最有温度的文案”。
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屏幕那端的老师不是“视频里的影像”,屏幕那端的同学也不是“头像里的名字——我们是在一起爬坡的战友。

毕业不是结束,是开始

去年冬天,我收到了网课毕业证书,那天我没有立刻告诉家人,而是打开电脑,把这三年的学习笔记、作业、打卡记录都整理成文件夹,命名为“我的网课长征”,翻到第一页时,看到三年前自己写的字:“要成为能写故事的人。”

我已经从行政岗转到了新媒体运营岗,工资翻了一倍,上周,我负责的公众号推文阅读量破了十万,老板在大会上表扬我时,我忽然想起那个深夜哭鼻子的小女孩——原来那些在屏幕前熬过的夜、啃过的知识点、改了十遍的文案,都没有白费。

前几天,有学妹问我:“网课靠谱吗?能学到真东西吗?”我告诉她:“网课只是一扇窗,能不能看到风景,得看你愿不愿意爬上去,屏幕挡得住老师的身影,挡不住你想变的心。”

合上电脑时,窗外的月亮正好升起来,我知道,这段“读网课毕业”的故事,不是终点,就像那个网课平台的Slogan说的:“学习,是终身的事。”而屏幕里的世界,远比我想象的更广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