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我上四年级,那时候疫情突然来袭,学校停课,全班同学都搬进了“云端教室”——每天抱着平板上网课,可我,大概是班里最“特殊”的那个:整个网课期间,我几乎没正经听过一节。
那时候家里网络不好,视频会议总卡成“马赛克”,妈妈说:“等你爸从单位拿路由器来就能好了。”可等了好几天,路由器没等到,倒先等来了我的“摆烂期”,每天早上八点半,妈妈把平板往我面前一推:“上课了啊!”我嘴上答应着,等她一关上门,就把平板往沙发缝里一塞,偷偷翻出藏在枕头下的漫画书,有时候听着老师在屏幕里念课文,我盯着窗外发呆——楼下的梧桐树刚冒新芽,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,比网课里的PPT有意思多了。
妈妈偶尔会突然推门进来,我手忙脚乱把书塞到屁股底下,假装认真盯着屏幕,她凑近一看,发现网课页面还停留在“正在连接中”,气得想揪我耳朵,我赶紧求饶:“妈妈,网络太卡了,老师的声音像蚊子叫,我听不清嘛!”她拿我没辙,只能叹口气说:“那你至少把作业写了。”
作业?那更是我的“重灾区”,数学老师要求把作业拍照上传,我嫌麻烦,要么随便写几笔,要么干脆不写,语文老师让朗读课文录音,我关着门,对着手机读得磕磕巴巴,还故意把“春眠不觉晓”读成“春眠不洗澡”,自己听着都想笑,有一次美术课老师教画樱花,我画了一朵胖乎乎的“棉花糖”,拍照发给老师,还备注:“老师,这是我种的樱花树,结果长出了棉花糖!”老师回了句:“想象力满分,但下次记得认真听课哦。”
现在想想,那段“失联”的日子,其实也没那么快乐,偶尔看到班级群里同学发的上课截图:有的同学戴着可爱的发卡,有的同学举着回答问题的手势,还有的同学在评论区刷“老师讲得太棒了”,我盯着屏幕,心里有点酸,同桌小林在微信上问我:“今天语文课讲的古诗,你背到第几句了?”我支支吾吾说: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她发来一个“哭脸”表情:“我还指望你呢,咱俩开学比谁背得快。”
真正让我有点慌的,是期末考试前的线上家长会,班主任在屏幕里说:“这个学期网课效果参差不齐,有的同学进步很大,有的同学……可能需要多花点功夫补补。”我偷偷看妈妈,她的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,手里捏着我的作业本,上面全是红叉叉,那天晚上,妈妈没骂我,只是把我搂在怀里,轻声说:“妈妈知道网课没意思,但学习是自己的事,你要是跟不上,开学多累啊?”
从那天起,我好像突然长大了,第二天早上,我没等妈妈催,自己打开了平板,网络还是有点卡,但我把音量调到最大,竖着耳朵听老师讲课,遇到听不懂的地方,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跳过去,而是拿出笔记本,一笔一画地记下来,数学课不懂的公式,我反复回放视频,直到弄懂为止,作业写完后,我还主动让妈妈检查,错了的地方就改到会为止。
开学那天,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,看到小林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“你这个假期是不是偷偷学习了?我看你笔记记得可全了!”我挠挠头,小声说:“嗯,补了补网课落下的。”
那段“失联”的网课时光,像个小插曲,让我错过了很多,也学会了很多,原来学习不是靠老师盯着,也不是靠网络好坏,而是靠自己心里那点“想学”的念头,现在想起来,那段偷偷看漫画、发呆的日子,其实也挺可爱——但可爱归可爱,可不能再让学习“掉线”啦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