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在7点准时炸响,我闭着眼摸过手机,屏幕上弹出三个APP的红色提醒:腾讯会议“课堂即将开始”,学习通“作业待提交”,钉钉“老师@你:今日作业已发布”,我盯着那三个刺眼的红点,突然很想把手机砸进墙缝——这大概就是网课第100天,我第100次想“原地消失”。

网课的“崩”,是从网络开始的

早上8点的语文课,我提前10分钟钻进被窝,打开电脑,却发现视频会议一直在转圈“连接中”,妈妈在厨房煎蛋,油烟机的轰鸣声盖不住键盘的噼啪声,我急得把鼠标点得“咔咔”响,屏幕上却只有老师的半张脸在卡顿——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,声音断断续续,嘴巴张合却没声音。
“同学能听到吗?我再说一遍……”老师的声音突然跳出来,我赶紧打字“能听到”,却发现对话框里滚过一串“老师没声音”“卡死了”,那节课,我盯着老师的“残影”听了40分钟,笔记记了三行,全是“网络卡顿,重复一遍”。
更崩溃的是体育课,老师要求“打开摄像头,跟着视频做操”,我抱着手机在客厅蹦跳,弟弟在旁边玩积木,妈妈在拖地,背景里全是晃动的人影和拖把,老师突然点名:“后排穿睡衣的同学,动作标准点!”我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还穿着印着小熊的睡衣,脸瞬间烧起来——网课的“公开处刑”,从来不打招呼。

作业的“堆”,是压垮骆驼的稻草

如果说网课的“崩”是意外,那作业的“堆”就是日常,每天下午3点,各科老师像是约好了一样,开始“轰炸”学习通:数学“今日作业:第三章习题1-20题”,英语“作文:我的假期生活,不少于500词”,历史“思维导图:辛亥革命过程”,美术“手抄报:春天主题,A4纸大小”。
我盯着屏幕上的作业清单,感觉像在看一张“死亡清单”,数学题有些是超纲的,我对着答案啃了半小时,还是没搞懂最后一道大题;英语作文要求“用过去时态写三件事”,我憋了半天,只写了“I went to the park. I played basketball. I was happy.”——连我自己都觉得敷衍;历史思维导图要用三种颜色,我翻出马克笔,画到一半发现弟弟把绿色笔藏起来了,急得差点哭出来。
最要命的是小组作业,上周的政治课,老师布置“采访身边人,谈谈对‘双减’的看法”,我们组5个人,4个说“没空”,最后只剩我和另一个女生熬夜赶视频,她负责剪辑,我负责写稿,结果凌晨两点,她发来消息:“视频导出失败,要重新剪。”我盯着屏幕上“00:02”的发送时间,突然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——作业的“堆”,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扛,却总像一个人在死扛。

崩溃之后,是“再撑一下”的倔强

前几天晚上,我赶作业到凌晨一点,趴在桌上睡着了,醒来时,屏幕还亮着,数学卷子上的函数图像变成了模糊的光晕,手机里弹出妈妈的微信:“还没睡?给你热了牛奶。”
我爬起来喝牛奶,发现妈妈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我的校服外套,突然想起早上她一边煎蛋一边说:“网课辛苦,但妈妈陪着你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没那么想“崩溃”了。
是啊,网课有卡顿,作业有压力,但老师会在课后发“重点笔记”,同学会在群里说“不会的题问我”,妈妈会每天早起给我做早餐——这些细碎的温暖,像小小的星星,在灰暗的网课日子里,悄悄亮着。
现在我还是会每天早上和网课“斗智斗勇”,还是会对着作业清单叹气,但已经学会了“拆解”:把20道数学题分成4组,每组做15分钟;把英语作文分成“开头-中间-,一段一段写;小组作业提前和同学分工,谁找资料谁剪辑,说清楚,不拖延。
原来“崩溃”不是终点,只是提醒我:该调整节奏了,网课和作业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我们都是兵荒马乱的士兵,但只要手里还攥着“再撑一下”的倔强,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曙光——某天早上,网络突然不卡了,老师的声音清晰了,作业也写完了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突然变得可爱起来。

网课还在继续,作业也还在堆,但我好像已经学会了和“崩溃”和平共处,毕竟,成长哪有一帆风顺的?不过是边崩溃边修复,边掉泪边往前走罢了。
毕竟,冬天总会过去,我们总会等到春暖花开的那天——那时,我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,笑着聊起网课的“卡顿”和作业的“堆”,大概会说:“那时候啊,真难,但也真快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