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,我准时点开钉钉直播，屏幕上跳出学生头像的加载圈——36个，往常这时候应该至少有35个亮着（总有一个迟到），今天却只跳出了28个，我习惯性地扫过那些灰色的头像，像在人群里突然少了几个熟悉的身影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张悦、李航、王雨涵……这几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都是平时课堂互动挺积极的孩子，怎么突然“掉线”了？
网课两年,“缺席”这个词有了新的注解，不再是传统课堂里推门而入的“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”，也不是趴在桌上装睡的“隐性逃课”，而是屏幕上那个永远灰着的头像，聊天框里石沉海外的“已读不回”，甚至家长群里连续三天没有作业提交的空白，起初我会焦虑，是不是自己课讲得不好？后来发现，这几乎是所有网课老师的共同困境——我们对着空气讲了半节课，却不知道那几个“空位”的学生，是睡着了，还是根本没打开电脑。
问过几个家长,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。“孩子早上起晚了，说补个觉”，“家里没人管，他自己玩游戏去了”，“今天心情不好，不想见人”……最让我心疼的是王雨涵妈妈，她说孩子最近总说“上课听不懂，反正也学不会，不如不上了”，是啊，网课最残酷的地方，就是把学生的自律性拉到了显微镜下——那些原本就有点“掉队”的孩子，一旦失去老师的目光监督，就像断了线的风筝，越飘越远，还有一部分孩子，是困在了“屏幕焦虑”里，有个男生曾偷偷跟我发消息：“老师，我打开摄像头就紧张，怕自己表情不好看，怕回答问题卡壳，干脆不开算了。”久而久之，“不开摄像头”成了逃避的借口，逃避着课堂，也逃避着和同学、老师的连接。
每天课前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