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初,当我第一次对着屏幕按下“进入课堂”按钮时,曾以为网课是“自由”的代名词——不用早起挤公交,不用在教室里规规矩矩坐着,甚至可以边上课边偷偷吃零食,可三年后站在毕业的十字路口,看着手中那张比预期低了一大截的成绩单,我才猛然惊醒:那段被网课填满的日子,哪里是“自由”,分明是一场亲手为自己搭建的牢笼,而牢笼的钥匙,明明一直握在自己手里。
“自律”是个伪命题,而我信了它的邪
网课刚开始时,我也试着“自律”,定好七点的闹钟,六点半就爬起来洗漱,坐在书桌前等老师开播,可没过三天,闹钟被我一次次按掉——反正“老师看不见”,晚起十分钟又怎样?于是闹钟从七点挪到八点,再从八点挪到九点,有时甚至直接穿着睡衣,抱着电脑钻进被窝,隔着屏幕和老师“隔空对话”。
起初我还安慰自己:“偶尔放纵没关系,状态好了再补回来。”可“偶尔”渐渐成了“常态”,白天的课挂着网,心思却在手机里——刷短视频、打游戏、和网友聊天,老师的声音像背景音,偶尔被点名时,才手忙脚乱地切回界面,含糊其辞地应付几句,作业呢?要么对着答案抄,要么拖到提交前五分钟,随便糊几行字发过去,我曾以为“没人监督”是网课的漏洞,后来才明白,那其实是对人性的考验——而我,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虚拟课堂”偷走了我的专注,也偷走了我的思考
线下上课时,老师在讲台上提问,我会下意识跟着思考;同学举手发言,我会忍不住在心里反驳或赞同,可网课里的“课堂”是虚拟的:老师看不到我皱眉,听不到我迟疑,我的注意力像断了线的风筝,飘向了屏幕外的世界。
记得有节专业课,老师在讲“边际效应递减”,我却在手机里刷着偶像的动态,等回过神来,屏幕上已经换了下一页PPT,课后想补课,却发现那些知识点像散落的拼图,怎么也拼不完整,更可怕的是,我渐渐失去了“深度思考”的能力,遇到难题,第一反应不是“怎么解决”,而是“等会儿搜题APP有没有答案”;写论文时,不是梳理自己的观点,而是复制粘贴网上的“模板”,连参考文献都懒得改格式。
后来返校考试,我盯着试卷上的题目,大脑一片空白——那些曾以为“听过就算”的知识,早已在无数个分心的瞬间溜走了,成绩出来时,我甚至没脸问老师:“我明明上课了,为什么还是不会?”
“孤独的连接”让我变成了“孤岛”
网课最残忍的,是偷走了“人”的温度,线下课堂,课间会和同学围在一起讨论问题,放学后会在食堂吐槽老师,周末约着去图书馆——那些琐碎的互动,像细密的网,把青春的时光织得充实又温暖。
可网课里,我们成了“孤岛”,班级群里的消息,除了“作业提交截止”“明天停课”,几乎没什么交流,我甚至记不清同学们的脸,只记得一个个灰色的头像和冰冷的文字,有次小组作业,我们线上开会,每个人都开着摄像头,却没人说话,最后还是组长说“各自做吧,明天拼一下草稿草草收场,那种“在一起却很孤独”的感觉,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,我开始害怕社交,害怕和人面对面交流,甚至怀疑:“我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?”
直到返校,看到熟悉的同学和老师,我才意识到:网课不是“学习”,而是“生存”——而我,在虚拟的世界里把自己“活”丢了。
“等明天”的谎言,骗走了我最珍贵的三年
“明天一定早起”“明天一定认真听课”“明天一定把作业补完”——网课期间,我对着镜子说了无数个“明天”,却从没兑现过,我以为“明天”还很多,可时间从不会为谁停留。
毕业那天,收拾宿舍,翻出三年前的笔记本,扉页上写着“考研”“拿奖学金”“成为更好的自己”,可再看现在的自己:成绩平平,没有拿得出手的实习经历,甚至连英语四级都考了三次,那些被网课偷走的时光,那些被“自由”借口浪费的机会,像一根根刺,扎在心里生疼。
我曾把所有责任推给“网课”,说“如果不是疫情,我不会变成这样”,可后来我才明白,网课只是个放大镜——它放大了我的懒惰、我的逃避、我的侥幸,真正害了我的,从来不是屏幕里的老师,也不是网络本身,而是那个总说“明天再说”的自己。
写下这些话时,我已毕业半年,正在一家小公司实习,做着和专业毫不相关的工作,偶尔加班到深夜,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,我会想:如果三年前的我能少刷一小时手机,多背十个单词;如果能按时上课,认真完成作业;如果能和同学多说句话,而不是躲在被窝里——现在的我,会不会站在更亮的地方?
网课没有“害”我,是我自己,在“自由”的借口里,放任自己沉沦,那些被透支的青春,那些被浪费的时光,永远无法重来,但至少,现在的我终于明白:真正的“自由”,从来不是随心所欲,而是自律带来的底气,是对自己人生的掌控。
如果你也在网课里迷茫,请别像我一样——别让屏幕,偷走你本该闪闪发光的年纪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