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疫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,把所有人都困在了家里,那时我从未想过,接下来的两年,我的课堂会从洒满阳光的教室,挪到一方小小的屏幕前,而隔着千山万水,最让我想念的,是屏幕那端——您,我的老师。
第一次上网课,我手忙脚乱,对着陌生的软件界面,点错了麦克风,切错了画面,窘得脸颊发烫,是您,在镜头前笑着摆摆手:“别急,我们慢慢来。”您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比平时在教室里更温柔些,像春日午后的阳光,轻轻落在我慌乱的心上,您提前半小时就进了直播间,调试设备、共享课件,甚至把操作步骤截图发在群里,生怕我们跟不上,后来我才知道,您那天的眼镜起雾了,因为对着电脑太久,眼睛酸得直流泪,却一句没提。
网课的日子,您比在教室时更“忙”,课间十分钟,您从不休息——群里弹出消息,是您问“刚才的知识点都懂了吗?有疑问随时找我”;深夜十一点,对话框里还亮着您的头像,是您在回复同学关于作业的问题,附上一句“早点休息,别熬夜”,有次我发烧请假,独自在家昏昏沉沉,手机突然震动,是您发来的语音: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吃药?今天的课我已经录好了,你好好休息,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,别落下。”那一刻,窗外的雨声好像都停了,我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,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您总说“隔着屏幕,看不到你们,不放心”,于是您想尽办法让课堂“活”起来,讲古诗词时,您会播放相关的动画短片,让我们感受“大漠孤烟直”的苍凉;讲数学题时,您会用平板画动态图,把抽象的函数变得直观;甚至课间,您会放我们喜欢的歌,和我们聊最近的动画片,说“你们开心,老师才开心”,有次课堂互动,我忘了开麦克风,您却在聊天框里打字:“我看见你点头了,肯定听懂了,待会儿回答问题呀!”原来您记得每个学生的习惯,隔着屏幕,也把我们装在了心里。
最难忘的是那次线上考试,因为在家,大家都有些松散,考试前,您在群里发了一段话:“考试不是目的,是想看看这段时间你们学到了多少,别紧张,就像平时在教室里一样,老师陪你们。”考试时,您全程开着摄像头,安静地看着我们,眼神里有期待,有关切,交卷后,您连夜批改,第二天一早,每个人的试卷上都带着详细的批注和鼓励的话:“这道题思路很棒,再细心点就满分啦!”“这段时间你进步很大,继续加油!”那些红色的批注,像冬日里的炭火,让这个特殊的冬天一点也不冷。
后来疫情好转,我们终于回到了教室,再见到您时,您瘦了,眼角的皱纹也深了,可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暖,您说:“终于能看见你们的脸了,真好!”我们围在您身边,叽叽喳喳地说着网课时的趣事,说想您在屏幕那端的样子,说想您讲的笑话,您笑着听,眼眶却红了。
网课的日子早已过去,但您在屏幕那端的微光,却一直留在我心里,那微光里,有您深夜批改作业的身影,有您温柔耐心的声音,有您对我们毫无保留的关爱,您说“教书育人,是一场温暖的遇见”,我想说,遇见您,是我学生时代最幸运的事。
屏幕那端的老师,我想您,愿岁月温柔待您,愿您一切都好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