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神兽”撞上“直播间”

2022年的冬天,网课成了每个学生生活里的“日常”,彼时我正上高二,每天抱着电脑在卧室里“云端上课”,总觉得屏幕里的老师、同学都隔着层安全的膜,直到那个周一——我弟弟的“捣乱计划”正式拉开序幕。

弟弟小我五岁,那年刚上幼儿园,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,我妈总说他像个“永动机”,而那天,他精准地在我第一节语文课开始时,发动了第一次“袭击”,我正对着摄像头背诵《逍遥游》,背到“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”时,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弟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,光着脚丫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一支啃得只剩半截的棒棒糖,奶声奶气地喊:“姐姐,妈妈说让你陪我玩积木!”

我赶紧对着屏幕摆手,压低声音说:“弟弟快出去,姐姐在上课!”话音未落,他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,直接扑到我的腿上,手一挥,棒棒糖糖“啪”地一下粘在我的摄像头镜头上,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粉色,麦克风里传来语文老师迟疑的声音:“同学,你……是在吃棒棒糖吗?”我脸涨得通红,手忙脚乱地擦镜头,弟弟却咯咯笑着,抓起桌上的橡皮朝镜头扔过去,嘴里还喊着:“姐姐,你看我的小飞机!”

“捣乱升级”:从“单打独斗”到“全家总动员”

那天的“棒棒糖事件”只是个开始,接下来的日子,弟弟仿佛把我的网课当成了他的“个人秀场”,每天准时上演不同“剧目”。

有时候他会在我回答问题时突然闯入,举着我的iPad在客厅里跑圈,嘴里喊着:“快看!姐姐在电视里!”害得我不仅要面对老师的提问,还要应付屏幕里自己晃动的身影和弟弟模糊的笑声;有时候他会偷偷溜进我的房间,趁我转身板书,用蜡笔在我笔记本上画满小乌龟,还特意在角落里写上“姐姐是大笨蛋”;更有一次,他趁我喝水的时候,猛地按了一下我的静音键,然后对着麦克风大喊:“我要吃冰淇淋!”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秒,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,老师无奈地笑着说:“这位‘神秘同学’,下课记得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我妈起初还会试图“镇压”,可弟弟根本不吃这套,她越是说“别打扰姐姐上课”,弟弟就越来劲,甚至会故意发出“啊啊啊”的怪声,把我的网课背景音搅得一片混乱,后来我妈干脆摆摆手:“算了算了,他还是个孩子,你忍忍吧。”我欲哭无泪,只能把房门反锁,可弟弟有“开锁绝技”——他会从门缝里伸进一根小棍子,精准地拨开门锁,然后一脸得意地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玩具:“姐姐,我进不来啦!”

意外和解:从“干扰源”到“小助手”

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下午,那天我有一节英语口语课,需要和同学分组对话,我特意把弟弟哄到客厅,给他看了动画片,又给了他一大堆零食,以为能“高枕无忧”,可刚说了两句,弟弟突然哭着跑进来,动画片卡住了,怎么也按不动,我正急着对话,不耐烦地说:“等会儿,姐姐在上课!”弟弟站在原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小肩膀一抽一抽的,看得我心里发酸。

那节课结束后,我走到客厅,蹲下来摸摸弟弟的头:“怎么了?动画片坏了?”他抽噎着说:“我想让姐姐帮我修,可是你不理我……”我突然意识到,弟弟的“捣乱”或许不是故意捣乱,而是想引起我的注意,疫情期间,爸妈每天忙工作,他一个人在家,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和“消失”在屏幕前的姐姐“互动”。

第二天,我特意把弟弟叫到书房,把我的旧手机给他:“姐姐教你用手机看动画片,好不好?”他眼睛一亮,用力点头,我又说:“但是姐姐上课的时候,你要乖乖在客厅玩,就像小士兵站岗一样,等姐姐下课了,就给你讲动画片里的故事,好不好?”弟弟似懂非懂地点头,从那天起,他果然“安分”了许多,有时候我上课,他会悄悄站在客厅门口,手里举着画,小声说:“姐姐,你看我画的太阳。”下课了我一看,太阳上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姐姐上课加油”。

尾声:捣乱里的“糖”,藏在童真里

现在想起那段“网课弟弟捣乱”的日子,竟然觉得有些怀念,那些被他画满小乌龟的笔记本、粘在摄像头上的棒棒糖、突然响起的“我要吃冰淇淋”,都成了疫情期间最鲜活的记忆。

弟弟的捣乱,是孩童最直白的表达——他想靠近,想参与,想告诉你:“我在这儿,我需要你。”而我的烦躁和无奈,也在那些温暖的瞬间里,慢慢变成了理解和包容,或许成长就是这样,我们在彼此的“干扰”中学会体谅,在鸡飞狗跳的日子里,藏着最甜的亲情。

现在弟弟上了小学,再也不会在我上网课的时候“闯祸”了,可有时候他还是会趴在门缝里看我,小声说:“姐姐,你今天上课辛苦啦。”我笑着摸摸他的头,突然明白,那些年的“网课干扰战”,其实是一场以爱为名的“攻防战”——他攻的是我的注意力,我防的是他的“捣乱”,可最后,我们都赢了:他得到了陪伴,我学会了爱。

这大概就是生活吧,总有些“捣乱”的插曲,却让平凡的日子,变得闪闪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