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动教育是“五育融合”的重要基石,对培养学生的劳动素养、责任意识和实践能力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,2020年,教育部印发《关于全面加强新时代大中小学劳动教育的意见》,明确将劳动教育纳入人才培养全过程,要求中学阶段注重掌握基本的劳动技能,形成热爱劳动、尊重劳动的态度,为深入了解当前中学生劳动教育的实施现状,本研究通过设计“中学生劳动教育调查表”,对某市3所初高中的1200名学生进行抽样调查,并结合教师访谈、家长问卷,分析劳动教育的成效与问题,为优化中学劳动教育提供实践参考。
调查设计与实施
(一)调查表设计
本次调查以“劳动教育认知—劳动实践参与—劳动素养评价—劳动教育保障”为核心维度,编制《中学生劳动教育调查表》,涵盖4个一级指标、12个二级指标,具体包括:
- 劳动认知:对劳动教育重要性、劳动价值(如“劳动创造财富”“劳动无贵贱”)的理解;
- 劳动实践:参与家务劳动(如做饭、洗衣)、学校劳动(如校园大扫除、班级值日)、社会劳动(如志愿服务、社区实践)的频率与类型;
- 劳动素养:劳动技能掌握程度(如使用工具、种植养殖)、劳动习惯养成(如主动分担家务)、劳动情感体验(如劳动中的成就感、疲惫感);
- 劳动教育保障:学校劳动课程开设情况、家庭劳动教育支持度、社会劳动资源利用情况。
(二)调查对象与方法
采用分层抽样法,选取某市城区、城乡结合部、农村各1所中学(初一至高三共6个年级),发放学生问卷1200份,回收有效问卷1152份,有效率96%;同步发放教师问卷200份(含班主任、劳动教育专职教师)、家长问卷800份,回收有效教师问卷182份、家长问卷756份,对20名学生、10名教师进行半结构化访谈,深入了解劳动教育的具体实施细节与困境。
调查结果与分析
(一)劳动认知:认同度高与知行脱节并存
调查显示,85.3%的学生认为“劳动教育对个人成长非常重要”,78.6%认同“职业无高低贵贱,劳动最光荣”,表明学生对劳动教育的价值认知总体积极,认知与实践存在明显偏差:仅32.1%的学生表示“会主动参与家务劳动”,67.9%的学生“偶尔参与”或“仅在家长要求时参与”;在“遇到困难时是否坚持劳动”一题中,58.4%选择“看情况”,仅21.7%选择“一定会坚持”,访谈中,一名初二学生坦言:“我知道劳动重要,但作业太多,没时间做家务。”这种“高认同、低行动”的现象,反映出劳动教育尚未真正内化为学生的自觉行为。
(二)劳动实践:形式单一与内容局限
家务劳动:基础参与不足
数据显示,学生参与的家务劳动以“整理房间(72.5%)”“洗碗(68.3%)”等轻体力劳动为主,参与“做饭(23.1%)”“家电维修(8.7%)”“家庭种植(5.2%)”等复杂或技能型劳动的比例极低,家长问卷显示,62.4%的家长“担心孩子做家务影响学习”,41.8%“觉得孩子还小,做不好”,导致家庭劳动教育机会被压缩。
学校劳动:以“体力劳动”为主,缺乏育人深度
学校劳动教育以“校园大扫除(89.6%)”“班级值日(76.2%)”为主,占比超85%;而“学科融合劳动(如物理实验操作、生物种植实践)”“职业体验劳动(如走进企业、模拟职业场景)”等创新形式占比不足15%,访谈中,一名劳动教育教师表示:“学校劳动课时有限,有时会被文化课挤占,只能安排简单的打扫卫生,难以系统培养学生的劳动技能。”
社会劳动:参与渠道窄,体验不深入
仅28.3%的学生参与过“社区志愿服务(如敬老院服务、环保宣传)”,12.7%有过“学农、学工实践”,且多数活动集中在“学农周”“学工周”等短期集中开展,缺乏常态化机制,学生反馈:“劳动实践就是去田里拔草,不知道这些劳动有什么意义,也没学到具体技能。”
(三)劳动素养:技能掌握薄弱,习惯养成不足
在劳动技能方面,仅41.2%的学生“掌握基本的家电维修技能”,35.6%“会独立完成3道以上家常菜”,28.9%“能进行简单的家庭财务规划”;在劳动习惯方面,仅19.7%的学生“每天坚持做1项家务”,63.4%“劳动时需要家长提醒”,劳动的主动性与持久性明显不足。
(四)劳动教育保障:机制不健全,资源待整合
学校层面:课程与师资“双缺位”
调查显示,62.3%的学校“未开设独立的劳动教育课程”,劳动教育多融入“综合实践活动”或“德育活动”;仅18.7%的学校配备专职劳动教育教师,83.2%由班主任或学科教师兼任,缺乏系统的劳动教育能力培训。
家庭层面:观念与行动“两张皮”
家长问卷显示,76.5%的家长“希望孩子多学习,少做家务”,58.3%“认为劳动教育是学校的事”,家庭在劳动教育中的主体作用被弱化。
社会层面:资源与评价“不配套”
仅23.1%的学校与社区、企业建立长期劳动实践合作基地,社会劳动资源利用率低;劳动教育评价机制不完善,83.6%的学校“未将劳动实践纳入学生综合素质评价”,导致学生参与劳动的积极性受挫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