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的秋天,疫情反复,我们班的课堂从教室搬到了屏幕这端,每天清晨,钉钉的“叮咚”声取代了教室的早读铃声,摄像头里,同学们的脸庞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,背景是各自的书桌或卧室,谁也没想到,这场持续两个月的网课,会让我们在“生病”与“互助”中,读懂“班级”二字最温暖的模样。

最初生病的是小A,那是个周一的数学课,镜头里她一直低着头,麦克风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老师暂停了讲课,轻声问:“小A,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先休息?”她抬起苍白的脸,声音沙哑:“老师,我好像发烧了。”消息刚发完,班级群里立刻炸开了锅:“你还好吗?”“要不要帮你联系家长?”“多喝热水呀!”一连串的关心像潮水般涌来,连平时最沉默的男生都发了句“需要帮忙随时说”。

那天下午,班长在群里发起“互助小分队”接龙:有人负责每天提醒小A吃药,有人帮她整理课堂笔记,还有人把自己整理的知识包发过去,怕她落下功课,晚上,班主任在班会课上特意留出时间,让大家分享“网课小妙招”,班长笑着说:“咱们班现在像线上大家庭,谁有事,群里吱一声,大家都搭把手。”

没过几天,班里陆续有同学中招,有人发着烧坚持上完网课,在评论区打字“老师我没事,您继续”;有人咳嗽到说不出话,就在群里发文字笔记,让同桌帮忙转达;还有人把自己仅剩的退烧药拆成小份,拍照问“谁需要?我分一点”,有次英语课,小B刚打开摄像头就晕倒在椅子上,群里瞬间刷屏“快打120!”“地址发我!”,后来才知道,是隔壁班的同学看到消息,立刻联系了她的家长。

最让我难忘的是那次“云端生日”,小C生病住院时正好赶上生日,大家商量着要给她一个惊喜,那天晚上,全班同学准时打开摄像头,有人举着手写的生日卡,有人拿着小蛋糕,还有人戴着可爱的兔耳朵发箍,班长把大家的笑脸拼成一张图,配上小C以前在班级里的照片,发给了她,后来小C妈妈在群里说:“孩子捧着手机哭了,说这是她过得最特别的生日,虽然生病了,但觉得全班同学都在身边。”

网课的日子很艰难:卡顿的网络、模糊的屏幕、独自面对屏幕的孤独,还有突如其来的病痛,但正是这些时刻,让我们明白:班级不是一个简单的名词,而是一群人隔着屏幕也能握住的手,是一句“我帮你”的真心,是病痛中滚烫的关心。

我们已经回到教室,偶尔还会聊起那段网课时光,有人说:“那时候觉得网课好麻烦,现在想想,反而更珍惜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刻。”是啊,那些在病痛中互相打气的日子,那些隔着屏幕的温暖,早已成了我们班级记忆里最亮的光。

原来,真正的班级,不在于是否坐在同一间教室,而在于无论何时何地,都知道有一群人,在为你加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