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网课直播间到虚拟舞台，当学习遇上出道的Z世代新解

《当网课PPT变成虚拟皮套：Z世代的“VTB出道”是兴趣变现还是另类课堂？》

2023年的某个深夜，大二学生林小北摘下耳机，结束了两小时的“直播”，屏幕那头，她的虚拟形象——粉发猫耳少女“小北喵”，正对着弹幕鞠躬道谢：“今天网课划的重点都记下来了吗？下次给大家讲高数题哦！”这场“直播”没有打赏、没有带货，却吸引了上千名观众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娱乐直播，而是林小北以“VTB”（虚拟主播）身份的“出道首秀”，而她的“课堂”，正是曾经让她昏昏欲睡的网课直播间。

近年来，随着虚拟技术和直播文化的普及，“VTB出道”从亚文化圈层走向大众视野，而一个有趣的现象是：越来越多像林小北这样的年轻人，选择从“网课”场景出发，踏上了虚拟主播的赛道，当网课的PPT变成虚拟皮套，当老师的点名变成弹幕互动，Z世代正在用“学习”的方式，书写着“出道”的新故事。

网课：VTB技能的“第一课堂”

“我学动作捕捉的第一课，是在网课的‘小组讨论’里完成的。”林小北的“出道”起点，有些出人意料，2022年疫情封校期间，她的《数字媒体设计》网课要求分组完成“虚拟形象展示”作业，为了在小组汇报中“出圈”，她和同学自学了免费的虚拟直播软件，用手机支架固定手机拍摄面部表情，再用鼠标模拟动作捕捉，最终在网课会议里“演”了一个3分钟的虚拟短剧。

这次“作业”意外让林小北发现了自己的兴趣：“原来我能在镜头前‘变成另一个人’，还能和同学互动得这么开心。”此后，她开始在B站搜索“VTB入门教程”，发现网课早已成为许多虚拟主播的“技能孵化器”——有人跟着网课学PS绘制虚拟皮套，有人跟着直播课练声音变调，甚至有人从网课的“演讲技巧”里学会了如何调动弹幕气氛。

“网课给了我们‘试错成本’。”正在攻读数字媒体专业的研究生阿凯说，他所在的VTB社团里，超过70%的成员都曾通过网课学习虚拟技术，“传统线下培训动辄上万，而网课上的教程从‘如何设置虚拟摄像头’到‘直播话术设计’，应有尽有，还不用面对面‘社死’，我们这群‘社恐’终于敢‘出道’了。”

从“网课听众”到“虚拟偶像”：一场“学习型出道”

“出道”对VTB而言，从来不是简单的“开直播”，林小北记得，为了准备“首秀”，她连续一个月每天泡在网课里：白天跟着《动画原理》课学角色动作设计，晚上蹭《直播运营》的公开课研究粉丝心理，甚至把《大学英语》的听力练习改成了“虚拟直播台词配音”。

这种“学习型出道”的模式，正在成为VTB圈的新常态，22岁的上班族“小希”原本是一名普通的网课学习者，为了在职场中“脱颖而出”，她报名了线上“虚拟主播职业培训课”，结果发现自己爱上了“扮演虚拟角色”的过程。“网课教会我的不仅是技术，更是‘如何持续输出内容’的能力。”小希说，她的VTB账号“希希酱”以“职场萌新”为定位，直播内容常结合网课学到的“时间管理技巧”“沟通方法”，吸引了大量同样在职场中打拼的粉丝，“粉丝们说‘跟着你学到了东西’，这比收到礼物更让我开心。”

甚至有网课老师“反向出道”，大学教师李老师疫情期间尝试用虚拟形象授课，没想到学生们的参与度直线上升。“以前网课开摄像头的人不到10%，换成虚拟形象后，全班都在弹幕里‘刷屏’互动。”李老师以“虚拟助教”的身份“出道”，在课后开设“趣味知识答疑”直播，把枯燥的知识点变成“虚拟剧情”，粉丝从学生扩展到了全网网友。“原来‘教学’和‘出道’并不矛盾，都是‘传递知识’的不同方式。”

当“学习”成为VTB的“人设密码”

“为什么喜欢看VTB？”“因为她们像‘会发光的学霸’。”这是粉丝“小星”给出的答案，在他的关注列表里，不少VTB都会在直播中“安利好课”：有人分享“网课高效笔记法”，有人带着粉丝一起“云自习”，甚至有人把“编程课项目”做成虚拟直播内容。

这种“学习型人设”，让VTB突破了“娱乐至上”的传统赛道，25岁的VTB“阿衍”主打“知识科普”路线，他的虚拟形象是戴着眼镜的“理工男”，直播内容常结合网课学到的物理学知识，用动画讲解“黑洞原理”“量子力学”，粉丝戏称他的直播间是“网课2.0”。“很多粉丝说‘以前觉得物理很枯燥，看完你的直播后想报网课了’，这让我觉得很有意义。”阿衍说。

但VTB“学习出道”并非一路坦途，有人质疑“用娱乐消解学习的严肃性”，也有人担心“知识类内容不够吸睛”，对此，林小北有自己的看法：“VTB不是‘替代学习’，而是让‘学习’更有趣，就像我当年讨厌网课，却愿意为了虚拟形象去学高数——因为‘兴趣’是最好的老师，而VTB，就是点燃兴趣的那把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