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,天还蒙着层青灰色,山东临沂的小县城里,李秀云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,厨房的灯亮起,微弱的光晕里,她先往锅里添上水,又从面袋里舀出两碗面粉——儿子小宇爱吃她摊的煎饼,得趁早和好面,案板旁的旧手机屏幕亮着,是她设的闹钟,上面还粘着块油渍,是昨天给小宇煎鸡蛋时溅上的。
“网课”突然来了,母亲成了“技术攻坚手”
2020年春天,网课像阵突如其来的风,吹进了每个家庭,小宇读初二,李秀云第一次听说“钉钉”“腾讯会议”这些词时,头都大了。“俺一个农村妇女,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,咋弄这个?”她攥着老师发来的操作指南,纸张被捏出了褶皱,像她此刻紧锁的眉头。
第一天网课,李秀云比小宇起得还早,她把家里那台用了五年的旧平板擦了又擦,又把路由器挪到小宇房间窗边——信号不好,怕耽误听课,可小宇刚连上会议,声音就卡成“嗡嗡”的杂音,屏幕上的老师像在水里晃,她急得满头汗,翻出手机里存的外甥电话,哆嗦着拨过去:“外甥啊,你快教教俺,这网课咋弄不卡?俺怕耽误孩子上学!”
外甥在电话里教她重启路由器、关闭其他设备,她又蹲在墙角,把插线板上的空调、电视全拔了,只留下平板和台灯,等小宇的课终于顺利上了,她才发现自己膝盖跪得发麻,手心全是汗,那天中午,她没午休,对着操作指南一笔一划地记笔记:“开摄像头”“麦克风静音”“提交作业”,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比学生上课还认真。“俺得学会啊,”她后来跟邻居说,“不然孩子咋念书?”
课堂里的“隐形守护”,厨房里的“烟火后勤”
网课开始了,小宇的房间成了“教室”,李秀云不敢大声说话,连走路都踮着脚,她把客厅的电视关了,自己坐在沙发上,手里织着毛衣——那是给小宇织的秋衣,织了半个月,袖子还没完工,眼睛却时不时往小宇房间瞟,透过门缝,能看到小宇伏案的背影,和屏幕上闪烁的PPT。
课间十分钟,小宇房门一开,她就端着果盘进去:“歇会儿眼睛,吃个苹果。”苹果是她早上刚从市场挑的,红得发亮,小宇说“妈,我不饿”,她又把热牛奶塞过去:“喝口奶,暖和。”有次小宇上课走神,偷偷摸手机,李秀云没直接进去,而是轻轻敲了敲门,小宇立刻坐直了,后来她跟小宇说:“俺怕老师看见批评你,也怕你自己分心,敲门是提醒你,眼睛得盯着书本。”
中午做饭,更是一场“战役”,小宇的网课两点开始,十二点半下课,她得在一个半小时内做好饭、收拾干净,再盯着小宇午休,小宇爱吃面,她常做手擀面,配自己腌的萝卜咸菜;有时也蒸馒头,蒸馒头时顺便蒸鸡蛋,说“有营养”,有次她忙着揉面,忘了时间,等把馒头蒸好,小宇的课都快开始了,她顾不上擦汗,把馒头往盘子里一扣就往小宇房间跑:“快吃,别迟到了!”小宇咬着馒头,抬头看见母亲额角的汗珠,突然说了句:“妈,您慢点。”
作业本上的“红笔”,夜灯下的“陪读”
晚上八点,小宇的网课结束了,但作业才刚开始,李秀云坐在小宇旁边,自己戴着老花镜,手里攥着一支红笔——那是她特意买的,她说“红笔批改,看得清楚”,小宇做数学题,她看不懂公式,就坐在旁边织毛衣,眼睛却没离开过小宇的笔尖,遇到小宇皱眉,她就说:“卡壳了?先放放,做别的,回头再想。”
有次小宇做语文阅读题,问“这个词是啥意思”,李秀云挠头:“俺也不懂。”她拿出手机,点开“搜狗”拼音,一个字一个字地打:“‘蹒跚’,就是走路不稳当的样子,你看俺姥姥老了,走道就是蹒跚的。”小宇笑了,说:“妈,您还挺聪明。”她嘴上骂着“贫嘴”,眼角却笑出了皱纹。
晚上十一点,小宇终于写完了作业,李秀云拿起作业本,对着答案一题一题地检查,遇到错的,就用红笔圈出来,等小宇改,等小宇睡了,她还在灯下织毛衣,针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,像她从未停歇的日常。“孩子念书不容易,”她对着织了一半的毛衣说,“俺能帮一点,是一点。”
山东母亲的“硬核温柔”,藏在烟火里的爱
李秀云是典型的山东母亲,话不多,却把爱揉进了每一件小事里,她不会说“我爱你”,却会在小宇咳嗽时,熬一碗姜糖水;会在小宇考试失利时,说“没事,下次努力,妈信你”;会在冬天提前把暖气片擦干净,让小宇的房间暖和。
有次网课结束,小宇给老师交作业,突然说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