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风卷着桂花的甜香,穿过林荫道,落在李明摊开的《高等数学》课本上,他抬起头,看着教学楼前“欢迎新同学”的横幅,再瞥见自己胸前的校徽——某“双一流”大学的标志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烫金的校名,恍惚间,三年前那个站在专科院校门口、眼神迷茫的少年,仿佛又站在了眼前。
失落的起点:被“标签”困住的专科生
2019年的夏天,李明的高考成绩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所有的期待,523分,距离本科线差了30分,连最普通的二本都够不上,填志愿时,他被调剂到本地一所专科院校的“机电一体化技术”专业。
开学第一天,宿舍里弥漫着两种情绪:有的同学抱着“混个文凭”的心态,打起了游戏、刷起了短视频;有的则早早规划好了“专升本”,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图书馆,李明夹在中间,像个无头苍蝇——他不是没想过努力,可“专科生”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让他总觉得自己“低人一等”。
“专升本?就算考上了,也是三本,有用吗?”同班的老王叼着烟,吐出一口烟圈,“不如趁早学门手艺,毕业了找个厂上班,安稳。”
李明没说话,心里却翻江倒海,他想起高中时,老师常说“你们是重点大学的苗子”,想起父母送他上学时,眼里的期待与小心翼翼,难道自己的人生,真的就要在流水线上定型了吗?
转折点发生在大一寒假,他去亲戚家的工厂实习,跟着一位技术员维修设备,那位技术员是个30多岁的男人,专科毕业后自考了本科,又考了工程师,如今是厂里的技术骨干。“学历不是终点,但能让你有更多选择。”技术员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对他说,“你看这机器,零件不对,就运转不起来;人也是,基础没打牢,想往上走,难。”
那天晚上,李明在出租屋里翻出高中课本,摩挲着早已泛黄的笔记,突然做了一个决定:他要专升本,要考一本大学。
破茧之路:在“不可能”里凿出光
目标定下了,现实却比想象中更残酷,专科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,每天上午四节课,下午三节课,晚上还有晚自习,李明只能把时间“挤碎”——早上6点起床,背英语单词;课间10分钟,做一道高数题;午休时,躲在图书馆刷专升本真题;晚上熄灯后,在走廊的灯光下整理专业课笔记。
“高数太难了,极限、导数,我高中都没学明白。”第一次模拟考,李明的数学只考了58分,排名班级倒数第五,他趴在桌子上,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那天,他给高中数学老师打了个电话,电话那头,老师没说太多安慰的话,只说:“你当年能把数学从50分提到110分,现在不过是重新来一遍。”
挂了电话,李明擦干眼泪,重新翻开课本,他把高数公式抄在便利贴上,贴在宿舍床头、食堂餐桌,甚至厕所的门上;遇到不懂的问题,他追着专业课老师问,直到弄懂为止;周末,他泡在自习室,从早上8点到晚上10点,午饭和晚饭都啃面包。
最苦的是备考后期,2022年3月,专升本报名开始,李明发现,能报考的一本院校只有两所,招生加起来不到50人,而报考人数却有上千人。“这简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。”同班的备考伙伴打退堂鼓了,劝他“报个二本,稳妥点”。
李明却咬着牙:“既然要考,为什么不考最好的?我输了一次,不能再输第二次。”
他调整了复习策略:每天做一套真题,把错题分类整理,标注出高频考点;专业课方面,他把机械设计、电工电子的课本翻得卷了边,连书上的例题都能背下来;英语听力,他每天听1小时VOA慢速英语,直到每个单词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备考那几个月,李明瘦了10斤,他常常在凌晨一点离开自习室,走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,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再坚持一下,就一下。”
破茧成蝶:当录取通知书抵达时
2022年6月,专升本成绩公布那天,李明手抖着输入准考证号,屏幕上跳出数字:总分328分,超过目标院校录取线58分。
他愣在原地,直到手机响起,是妈妈打来的电话:“儿子,你考上了!一本!”
李明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他跑到操场,对着天空大喊:“我做到了!”
后来,他收到了那所一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——红色的封皮,烫金的校名,比他想象中还要厚重,他给那位实习时的技术员发了微信:“老师,我考上了。”技术员回了一个“加油”的表情,后面跟着一句话:“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李明已经是一名大三学生,他在班级里成绩名列前茅,拿了两次国家奖学金,还加入了学校的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