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窗外的梧桐叶还凝着露水,朱阿伦已经坐在书桌前,指尖划过平板屏幕,仔细检查着今天网课的课件,屏幕上,数学公式像跳跃的音符,几何图形是精心编排的舞步,而她总会在角落里添上一朵手绘的小太阳——这是她给学生们的“网课暗号”:即使隔着屏幕,也要让课堂有温度。
当“老教师”遇上“新课堂”
朱阿伦是市三中初二的数学老师,有着二十年的教龄,粉笔、黑板、讲台是她最熟悉的“战场”,可2020年春天的网课,却把她推到了一个全新的“战场”,第一次对着摄像头讲课,她甚至不知道该站哪儿——镜头前,少了学生此起彼伏的“老师我听懂了”,多了屏幕上闪烁的“老师我卡了”;她习惯板书推导的步骤,却发现学生们只能盯着静态的PPT,眼神里少了跟着粉笔轨迹转动的专注。
“网课不是把课堂搬到线上就行。”朱阿伦很快意识到,她开始对着镜子练表情,怕摄像头捕捉不到自己的微笑会显得严肃;她把课件里的“知识点罗列”改成“闯关任务”,每学完一个概念,就弹出一个小测验,答对的学生能获得“数学小达人”的电子勋章;她甚至学会了用动画演示几何图形的旋转,“以前用粉笔画立体图,总担心学生看不懂,现在让图形自己‘动’起来,抽象的概念就活过来了。”
屏幕那头的“悄悄话”
网课最让朱阿伦牵挂的,是那些“沉默的大多数”,班里有个叫小雨的女生,平时坐在教室后排,很少举手发言,网课期间更是连摄像头都不开,一次线上测验,小雨的分数下滑得很厉害,朱阿伦没有在群里点名,而是课后发了一条私信:“小雨,老师发现你上次作业的最后一道题思路特别巧,能和老师聊聊吗?”
对话框里沉默了许久,终于弹出一句:“老师……我怕说错,大家笑话我。”朱阿伦没有急着说教,而是发了个抱抱的表情:“老师小时候也怕回答问题,后来发现,说错了才说明你在思考呀,要不这样,明天网课,你只开麦克风,不开摄像头,老师只听声音,好不好?”
第二天,当小雨带着一点点颤音说出解题思路时,朱阿伦立刻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:“小雨的想法太棒了!给这位同学鼓掌!”那之后,小雨渐渐打开了话匣子,有时还会主动在课后给朱阿伦发消息:“老师,今天我搞懂了函数图像,谢谢您。”
这样的“悄悄话”还有很多,有学生家里网络不好,朱阿伦就把录好的课拆成10分钟的小片段,让他方便缓存;有学生家长上班早,她提前把晨读的音频发过去,让学生“听老师的声音起床”,她常说:“网课隔开了距离,但隔不开心,每个孩子都是一颗种子,只要用心浇灌,总会在某个时刻发芽。”
从“屏幕两端”到“并肩成长”
网课的日子久了,朱阿伦发现自己也变了,她学会了用在线表格统计学生的错题,精准找到每个人的薄弱环节;她带着学生用数学软件建模,测量家里家具的体积,让“生活中的数学”不再是课本上的句子;甚至,她还向年轻同事请教,学会了用短视频讲题,把枯燥的公式变成“数学rap”。
有次期末复习,朱阿伦组织了一场“数学云游园”,学生们分组在虚拟房间里闯关解题,答对最后一关的小组,她会亲自手写一封电子表扬信,那天晚上,她的邮箱收到了几十条消息,有学生说:“老师,今天像在玩游戏一样,我居然把二次函数搞懂了!”也有家长说:“以前孩子上网课总走神,现在天天盼着您的‘云游园’。”
朱阿伦看着这些消息,眼眶有些发热,她想,网课或许是一场“意外”,但在这场意外里,她和学生们一起学会了适应、创新,也学会了更珍惜彼此,屏幕这头,是她认真备课的身影;屏幕那头,是学生们求知的眼睛,虽然隔着冰冷的屏幕,却传递着最温暖的教育的力量。
网课早已成为教学的一部分,朱阿伦的课件里依然藏着那朵手绘的小太阳,她说:“教育就像种种子,不管是在教室里,还是在屏幕两端,只要用心播撒,总会收获一片春天。”而那些在网课中一起走过的日子,早已成为她和学生们记忆里,最明亮的一页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