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阳光刚漫过窗台,阿伟的头像准时在班级网课会议室里亮起——一个顶着鸡窝头、穿着印着“奥特曼打小怪兽”T恤的模糊侧影,伴随着一声“叮咚”的入会提示音,他带着尚未完全清醒的鼻音喊了句“老师早”,麦克风里却先传来他妈妈压着嗓子的催促:“阿伟!赶紧把牛奶喝了!再磨蹭你爸要掀你屋顶了!”
会议室里一阵哄笑,阿伟手忙脚乱地关了麦,背景里传来“咕咚”一声喝奶声,接着是他小声嘟囔:“知道了妈,烦不烦……”屏幕那头的他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慌乱中又带着点可爱的窘迫,这是网课时代,我们最熟悉的“阿伟式开场”。

网课“摸鱼”大师,总在不经意间戳中笑点

阿伟是我们班的“网课活跃分子”,活跃到什么程度?只要老师没开摄像头,他准能在“半屏状态”下搞出点“幺蛾子”,有次上数学课,老师讲得正投入,突然共享屏幕上多了一行白色小字:“阿伟饿了,想吃小卖部的辣条——谁懂?”原来是阿伟开了“共享屏幕权限”,偷偷在老师课件上打了字,老师愣了三秒,忍不住笑出声:“阿伟同学,你这‘弹幕’比网课平台还专业,下次记得给我P个‘辣条配图’啊!”
会议室里瞬间炸开锅,有人发“哈哈哈哈”,有人发“阿伟yyds”,阿伟赶紧关了共享,屏幕里只露出他涨红的脸和挠着后脑勺的傻笑,还有次英语早读,老师让大家轮流朗读,轮到阿伟时,他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抑扬顿挫的“播音腔”念道:“Good morning, teacher! I want to eat……呃,吃个包子?”原来他刚把早餐包子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混进了英文里,老师忍着笑说:“阿伟,你这‘沉浸式早读’是打算把包子读成英语单词吗?”
阿伟的“摸鱼”从不恶意,总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,他会把宠物猫抱到摄像头前,让猫毛在屏幕里飘成“毛球精”;会在老师提问时,在评论区发“老师,这道题我会!但能不能先让我去个厕所?”;甚至会把游戏音量开得稍大一点,被大家调侃“阿伟,你这‘背景音’比BGM还带感”,这些细碎的“小插曲”,像给沉闷的网课日子撒了一把跳跳糖,让隔着屏幕的我们,也能感受到课堂里真实的温度。

屏幕那端的“隐形人”,藏着少年人的倔强与孤单

别看阿伟在网上“闹腾”,其实他是个挺敏感的“隐形人”,有次班会课,老师让大家开摄像头聊聊“网课的感受”,轮到阿伟时,他迟迟没开,老师轻声问:“阿伟,是不是不舒服?”过了半晌,他的摄像头才缓缓亮起——他坐在一张旧书桌前,桌上堆着摞得歪歪扭扭的课本,身后墙壁还贴着几张褪色的奖状(小学时得的“运动小健将”),他低着头,小声说:“网课有时候……挺孤单的,以前下课能和同学打球,现在只能对着屏幕说话,有时候老师讲着讲着,我就走神了,想发呆都不知道发呆给谁看。”
那一刻,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,我们才发现,那个总在“搞事情”的阿伟,其实和很多人一样,在网课的孤独里偷偷挣扎过,他总说自己“网课成绩没以前好”,不是不努力,而是对着屏幕,老师的眼神、同学的笑声都隔着层“纱”,注意力总像断了线的风筝,有次小组讨论,他负责做PPT,熬到凌晨两点,发到群里时还附了句“我眼睛快睁不开了,但PPT做得还行吧”,配图是他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——眼镜滑到鼻尖,手里还攥着鼠标。
后来我们才知道,阿伟的爸妈是外卖员,每天早出晚归,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上网课,他说“自己做饭有时候会糊锅”,所以常吃泡面,屏幕里的“奥特曼T恤”其实是表哥穿剩下的,但他从不在这些事上抱怨,总用嘻嘻哈哈掩盖所有的不容易,屏幕那端的他,像个小小的“守夜人”,守着空荡荡的屋子,守着一方小小的屏幕,也守着少年人不愿示弱的倔强。

从“网课钉子户”到“线下小太阳”,青春从未走远

去年秋天,我们终于回到了线下课堂,阿伟走进教室时,大家都笑了——他剪短了头发,穿着干净的校服,手里拎着一大包辣条:“嘿!兄弟们!终于不用对着屏幕了!我带了辣条,下课分给你们!”还是那个熟悉的“阿伟式”开场,只是少了网课时的慌乱,多了点面对面的鲜活。
课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