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春天,女儿上小学二年级,因为疫情,她第一次对着屏幕上起了网课,当时我还觉得“挺方便”:不用早起赶校车,在家就能上课,还能随时盯着她有没有认真听讲,可谁也没想到,这场持续了三年的“网课常态”,会在我女儿眼睛里,刻下一道深深的印记——如今9岁的她,近视度数已经涨到250度,成了班级里最早戴上“小眼镜”的孩子之一。

“妈妈,黑板上的字好像在跳舞”

女儿的近视,是从2021年秋天突然显现的,那天她放学回家,写作业时总是把头埋得很低,我提醒她“坐直点”,她却嘟着嘴说:“妈妈,字好花,我看不清。”我以为她是累了,让她休息了一会儿,可后来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:看电视时总往前凑,看菜单要眯着眼睛,甚至连她最喜欢的绘本,也总说“字太小了”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带她去医院检查,散瞳验光那天,女儿紧张地抓着我的手,医生拿着仪器看了一圈,叹了口气:“轴性近视,右眼225度,左眼200度,再发展下去,就真成高度近视了。”

走出医院,女儿仰着头问我:“妈妈,我是不是生病了?为什么看不清了?”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雾,我突然鼻子发酸,是啊,谁能想到,那个每天在操场上追着蝴蝶跑的小姑娘,会因为一场“网课”,被“囚”在了小小的屏幕前?

屏幕背后的“视力杀手”

网课三年,女儿每天对着屏幕的时间,远超我的想象,早上8点半打开电脑,一节课40分钟,课间10分钟,可她要么接着看平板上的预习资料,要么用手机和同学聊天;中午吃饭时,总央求“再看一集动画片”;下午的网课结束后,还要完成线上作业,有时老师还会布置“线上打卡”任务……算下来,她每天盯着电子屏幕的时间,足足有6-7个小时。

我曾试着控制她,可她总说:“妈妈,老师说要按时交作业,不然会被批评。”是啊,在“成绩”和“视力”之间,我一度也犯了难:网课是无奈之举,落下的课要补,可眼睛一旦近视,就是一辈子的事。

更让我后怕的是,她上网课的姿势堪称“灾难”:窝在沙发里,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,眼睛离屏幕只有一尺远;有时累了,干脆躺在床上,举着手机听课;甚至有一次,我发现她为了看得清楚些,把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亮,刺得眼睛直发红。

医生说,这些都是“视力杀手”:长时间近距离用眼,会让眼部肌肉持续紧张,眼轴变长,是近视的主要原因;屏幕亮度不合适、姿势不正确,会加重眼睛的负担;而最关键的是,网课挤占了户外活动的时间——研究表明,每天2小时的户外活动,能有效预防近视,因为自然光能刺激视网膜分泌多巴胺,抑制眼轴增长,可女儿这三年来,每天的户外时间加起来,不足1小时。

我们和“近视”打的一场“拉锯战”

自从女儿近视后,我们家和“近视”打起了“拉锯战”。

我把家里的“屏幕时间表”贴在墙上:网课期间,每节课后强制“远眺10分钟”——让她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树,数数有多少片叶子;写作业时,用“番茄钟”法,每学习40分钟,就休息10分钟,要么闭眼按摩眼球,要么去阳台跳跳绳,我还特意给她买了个“护眼台灯”,亮度、色温都符合国家标准,书桌也调整到合适的高度,让她的视线能和屏幕平齐。

周末成了“户外时间”的“强制任务”,不管天气多热,多冷,我都会带她去公园、操场,哪怕只是在草地上坐着晒太阳,也让她待在户外,刚开始她还不乐意:“妈妈,我想在家画画。”我就和她约定:“我们玩‘寻宝游戏’——你找5种不同形状的叶子,我找3种颜色的花,谁先找到谁赢。”慢慢地,她爱上了户外,说“外面的空气比家里香,天空比屏幕蓝”。

我还和老师沟通,尽量减少线上作业,把一些需要“看屏幕”的任务改成线下阅读,比如语文课的绘本作业,我带她去图书馆,让她自己挑书读;科学课的观察日记,我们就在小区里种了一盆多肉,每天记录它的生长,这样既完成了任务,又减少了屏幕时间。

最难的还是“戒掉”她对电子产品的依赖,女儿曾哭着问我:“为什么别的小朋友能看手机,我不能?”我没有骂她,而是蹲下来抱住她:“妈妈知道你喜欢动画片,但眼睛是我们的‘小窗户’,如果窗户模糊了,就看不到美丽的春天,看不到妈妈笑起来的样子了,我们约好,每天只能看20分钟动画片,好不好?”她想了想,点了点头,从那以后,她真的会自己设闹钟,时间到了就主动把手机给我。

别让屏幕,偷走孩子的“清晰世界”

女儿的度数稳定在了250度,医生说控制得不错,但还需要定期复查,每次带她去医院,看到诊室里挤满了戴眼镜的孩子,我心里都一阵发紧。

网课是时代的产物,我们无法逃避,但孩子的眼睛,却是“一次性”的,作为父母,我们总想给孩子最好的成绩、最好的未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