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网课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冲垮了教室的围墙,把十几岁的我们“困”在了方寸屏幕前,起初是新鲜——不用早起赶公交,可以窝在被子里听课,连麦时还能偷偷摸摸啃块饼干,但新鲜感褪去后,是漫长的混沌:网络卡成PPT时老师的“你们能听到吗?”,作业提交截止前五分钟的疯狂上传,还有对着空荡荡的聊天框发呆的孤独,直到后来才明白,网课最残酷的不是技术问题,而是它把“学习”这件事,从被推着走的集体行动,变成了需要独自掌舵的航行,而“尽力”,就是我们在那片迷雾里,为自己点起的一盏灯。
尽力,是把“不得不”变成“我愿意”
网课刚开始时,我的生活像一团乱麻,早上七点半被钉在屏幕前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要对着PPT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打哈欠;下午两点的数学课,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,隔着一层电流的模糊,常常让我走神到窗外的云;晚上提交作业时,才发现自己把“函数图像”抄成了“函数大象”,哭笑不得地重写,那时的“尽力”,更像是一场和惰性的拉锯战——为了不迟到,我把闹钟调到六点半,提前半小时坐在书桌前,哪怕只是对着发呆;为了跟上节奏,我把老师的课件从头到尾打印出来,用三种颜色的笔标注重点,连草稿纸都写得工工整整;为了搞懂一个知识点,我能在钉钉群里问老师到深夜,直到对话框里跳出“懂了吗?早点休息”才肯罢休。
后来发现,网课里的“尽力”,从来不是逼自己成为“完美学生”,而是把被动接受变成主动探索,记得有一次历史课讲“鸦片战争”,老师放了段纪录片,我忽然对林则徐的《四洲志》产生了兴趣,课后我翻出爸爸书架上的《中国近代史》,对照着网课笔记做了十几页的思维导图,甚至把当时英国的纺织业发展和中国的小农经济做了对比,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学习不是为了应付考试,而是像推开一扇窗,看见更广阔的世界,原来“尽力”不是苦行僧式的自我折磨,而是在“不得不”的框架里,找到“我愿意”的支点——愿意为好奇多走一步,愿意为弄懂一个问题熬夜,愿意在无人监督时,依然对自己有要求。
尽力之后,那些“看不见”的收获
网课结束时,我的成绩并没有奇迹般地冲进年级前十,甚至有几科因为网课期间的漏洞,下滑了不少,但我心里却异常踏实——因为我清楚,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,而那些“看不见”的收获,比分数更让我受益。
“自律的底气”,网课期间,没有人坐在身后盯着你,也没有同学偷偷传纸条,你既可以认真听讲,也可以挂着直播打游戏,但我渐渐发现,自律不是“被迫遵守规则”,而是“对自己负责”,每天早上,我会提前十分钟把书桌整理干净,泡一杯热茶,让屏幕前的自己保持清醒;晚上写完作业,我会花十分钟复盘当天的知识点,哪怕只是记住了一个公式,也算没白过,这种“自己管自己”的习惯,后来成了我应对高考的“秘密武器”——当别人还在抱怨“学不进去”时,我已经习惯了把大目标拆成小任务,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。
“共情的能力”,网课让我们和老师的距离变远了,却也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,有次我感冒发烧,没赶上语文课,下课后收到老师发来的消息:“身体重要,笔记我拍给你,不懂的随时问我。”那天晚上,老师还特意打电话讲了半小时《红楼梦》,原来屏幕隔不住的是关心,我们不再是“教与学”的机器,而是会疲惫、会生病、需要彼此温暖的普通人,后来同学群里,有人分享网课笔记,有人整理错题库,有人组织线上自习,这种“抱团取暖”的感觉,让我明白学习从来不是孤军奋战,而是我们一起在黑暗里点亮火把。
尽力之后,是“接受结果”的勇气
网课期末考试那天,我坐在书桌前,对着电脑屏幕里的试卷,手心全是汗,有道数学题卡了半个多小时,最后还是空着交了,成绩出来时,看着那些刺眼的分数,我躲在被子里哭了一场——明明那么努力了,为什么还是不够?
后来妈妈拍着我的背说:“尽力了,就没有遗憾,学习就像种庄稼,你浇水施肥,但不能强求它一定结出最饱满的果实。”我忽然想通了:网课就像一场“特殊考试”,考的不仅是知识,更是心态,尽力之后,我们可能依然会有遗憾,但遗憾不是失败,而是告诉我们:哪里需要补种,哪里需要深耕,后来我把网课期间的错题本重新整理了一遍,把薄弱的知识点一个个啃下来;再后来高考时,面对那道曾经卡住我的题型,我反而平静下来——因为我知道,自己早已在无数个“尽力”的夜晚里,为那一刻攒够了底气。
如今再回望那段网课时光,我忽然觉得,它像一面镜子,照见了我们最真实的样子:有迷茫,有懈怠,有偷偷掉眼泪的夜晚,但更多的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,依然愿意为了一件事拼尽全力的自己,网课尽力之后,我们收获的或许不是完美的成绩单,而是面对困境时的韧性,是独自掌舵时的勇气,是懂得“尽力”本身就是答案的清醒。
原来成长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航行,而是我们在风浪里掌舵,在迷雾里点灯,哪怕前路未知,依然愿意用力划桨——因为尽力之后,我们早已成为了更好的自己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