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市的东南部,有一座因“尺八”乐器得名的小镇——尺八镇,镇上的尺八中学,像无数乡镇中学一样,扎根乡土,默默承载着周边村落无数家庭的希望,当我们问“尺八中学教育怎么样啊”,答案藏在晨光中的早读声里,藏在老师办公室亮到深夜的灯下,藏在学生们从懵懂到坚定的眼神里,这是一所普通却不平凡的乡镇中学,用“坚守”对抗资源落差,用“生长”回应时代期待。
师资:以“土”扎根,用“心”育人
乡镇中学的师资,往往是教育生态中最坚韧的“根系”,尺八中学的教师队伍,平均年龄42岁,既有扎根讲台30年的“老教师”,也有近几年考进的“年轻面孔”,他们中很多人住在镇上,甚至周边村庄,每天骑电动车或步行穿过田埂、集市到校,风雨无阻。
语文组的李老师是当地有名的“拼命三娘”,带过15届毕业班,她的教案总是写得密密麻麻,不仅标注着知识点,还画着学生的笑脸、哭脸——“张三今天上课走神,课后要聊聊;李四作文有进步,当范文念”,为了让学生理解《岳阳楼记》,她带着孩子们在操场边模拟“衔远山,吞长江”,用方言讲范仲淹的故事,“孩子们没见过洞庭湖,但见过咱们的东荆河,乡土能让他们和课文贴得更近”。
年轻教师王大学则带来了新方法,他教数学,喜欢用短视频讲题,把函数图像做成动画,还带着学生用竹竿测量旗杆高度,把“相似三角形”变成田间地头的实践。“城里孩子有补习班,咱们的孩子,课堂就得‘活’起来。”王大学说,他常在周末组织“数学小课堂”,给基础薄弱的孩子补课,从不收一分钱。“老师”二字,从来不只是职业,更是一份“把娃儿们带出去”的承诺。
教学:在“有限”中做“无限”,让每个孩子被看见
乡镇中学的教学,常被贴上“资源匮乏”“方法传统”的标签,但尺八中学的老师们,硬是在“有限”的条件下,做出了“无限”的探索。
学校没有标准的实验室,物理老师就用矿泉水瓶做“浮力实验”,用吸管和气球演示“反冲运动”;没有图书馆,语文老师就在教室角落建起“图书角”,把自己家的藏书搬来,学生们用“一本书换一本书”的方式,在文字里看见更大的世界,数学组的老师们自编了《乡土数学练习册》,题目里藏着“丈量土地”“计算粮食产量”的生活场景,“让数学不再是天上的公式,是手里的锄头也能用上的知识”。
更难得的是“分层教学”,学校把学生分为“基础班”“提升班”“兴趣班”,基础班从拼音、计算补起,提升班侧重难题突破,兴趣班则开设书法、篮球、编程等课程,初三学生小林曾是个“数学困难户”,数学老师每天放学后留他20分钟,用“错题树”帮他梳理知识点,中考时数学从60分冲到108分。“老师没放弃我,我凭什么放弃自己?”小林说,现在他正准备读职校,学汽修,“想以后回来开个修理店,给乡亲们修车”。
“成绩”不是唯一的标准,学校每年都会举办“乡土文化节”,让学生们展示种菜、编织、唱民歌的技能;运动会上的“集体跳绳”“拔河比赛”,总能把操场挤得水泄不通,老师们常说:“咱们的孩子,不一定都要上名牌大学,但一定要有养活自己、热爱生活的能力。”
成长:从“乡土”出发,向“走去
尺八中学的学生,大多来自周边的农村家庭,父母多在外打工,他们是“留守儿童”,也是“乡土的根”,学校的教育,既要让他们“走出去”,也要让他们“记得住”。
初二学生小雅的父母在广东打工,她跟着奶奶生活,班主任张老师发现她喜欢画画,就鼓励她参加学校的“乡土绘画社”,小雅画《奶奶的菜园子》,画《田埂上的牛》,画《村口的老槐树》,她的画后来还在市里的“留守儿童画展”上拿了奖。“张老师说,我的画里有家乡的味道,这是最珍贵的。”小雅说,她现在想考美院,将来回村里教孩子们画画,“让更多人看见我们的家乡”。
为了弥补家庭教育的缺失,学校还开设了“亲情课堂”,每周三晚上,学生们可以用老师的手机给父母视频,老师会教他们怎么说“我想你们”“你们辛苦了”,很多家长第一次听到孩子说这样的话,在电话那头红了眼眶。“教育不只是教知识,更是教孩子懂爱、会爱。”校长说。
近年来,尺八中学的升学率逐年提升,从十几年前的不足50%,到去年达到78%,其中有不少学生考进了重点高中、中职名校,但校长更骄傲的是,“走出去的孩子,记得住家乡;留下的孩子,能撑起一片天”。
挑战与希望:乡镇教育的“破局之路”
尺八中学的教育,也面临着现实的挑战,校舍有些陈旧,实验室的设备还是十年前的老款;年轻教师流失时有发生,去年一位物理老师就被城里的学校挖走;部分家长对孩子的教育重视不够,“反正读不好就去打工”的观念依然存在。
但改变正在发生,在政策支持下,学校新建了食堂和宿舍,装上了多媒体教室;县教育局定期派城里的老师来支教,也组织乡镇老师去培训;学校还和当地的农业合作社合作,开辟了“劳动教育实践基地”,学生们在这里种蔬菜、喂鸡鸭,既学知识,又懂劳动。
“乡镇教育就像一棵老树,根扎得深,但枝叶需要阳光雨露。”校长说,“我们不求成为最好的学校,但求让每个孩子都能在这里长出属于自己的样子。”
教育的温度,藏在每一个细节里
离开尺八中学时,正赶上放学,夕阳下,学生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走出校门,笑声、歌声飘过田埂,办公室里,老师们还在批改作业,灯光和远处的星光连成一片。
“尺八中学教育怎么样啊?”或许答案就在这里:它没有华丽的设施,却有最用心的老师;它没有顶尖的资源,却有最坚韧的生长,它像尺八镇的一口老井,默默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