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半的山东师范大学千佛山校区,晨雾还未散尽,文渊楼前的梧桐树下,总能看到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,他叫李默,是文学院2021级汉语言文学(师范类)专业的本科生,也是这所百年学府里万千普通学子中的一个,但他的故事,像齐鲁大地上的麦苗一样,带着泥土的踏实和向上的力量,在晨光中舒展成一幅青春的答卷。
在书卷里种下教育的种子
“我选择师范,是因为高中时语文老师的一句话。”李默记得,高三那年,他因成绩波动陷入迷茫,语文王老师在作文评语里写:“文字有温度,教育有光,你适合成为那个提灯的人。”这句话像一颗种子,在他心里发了芽,填报志愿时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山东师范大学——这所诞生于1941年、与齐鲁教育血脉相连的学府,校训“弘德明志、博学笃行”刻在图书馆的墙上,也刻进了他的成长规划。
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课程繁重,从《古代文学》到《教育学原理》,从《现代汉语》到《教育心理学》,李默的书桌上永远堆着厚厚的专业书,他喜欢泡在图书馆三楼的“师范教育专题阅览室”,那里有泛黄的民国课本,有老教育家的手稿,还有最新版的《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》,为了啃下《古代汉语》里的“六书”理论,他曾连续一个月每天清晨在文言文朗读区练习发音,直到能准确区分“象形”与“指事”;为了理解“建构主义教学理论”,他主动向专业课老师请教,甚至在课堂上模拟教学场景,把同学当成“小学生”设计互动环节。
“师范生不仅要‘学高’,更要‘身正’。”这是李默的笔记本扉页上的一句话,他坚持每天练字,钢笔字贴临摹了三本,他说:“以后要站在讲台上,板书就是学生的第一课。”他还加入了学校“经典诵读社”,周末带着小学生读《论语》《诗经》,用童声里的古韵,让传统文化在孩子们心里扎根。
在实践中触摸教育的温度
2023年暑假,李默跟着学院“乡村振兴支教团”,去了沂蒙山区的一所乡村小学,那所小学只有三个年级,十二个学生,教室的窗户用塑料布挡着,桌椅是几十年前的旧款式,第一天上课,一个叫小宇的男孩总是低着头,课本上的字歪歪扭扭,李默蹲下来问他:“为什么不读课文?”小宇小声说:“我爷爷说,读书不如放羊。”
那一刻,李默突然明白,教育不是单向的知识灌输,而是用真心唤醒真心,他每天放学后走五里山路去小宇家,帮着爷爷干农活,和小宇一起读《小王子》,告诉他“文字里有比羊群更广阔的世界”,一个月后,小宇不仅主动举手朗读课文,还用铅笔写了一篇短文《我的老师》:“李老师的眼睛像星星,照着我心里的路。”
支教结束后,李默把这段经历写进了《教育见习手册》,扉页上多了一句话:“教育的本质,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,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。”回到学校,他发起“乡村教育故事分享会”,邀请支教同学讲述见闻,让更多同学关注乡村教育,他还利用周末在济南城里的社区做“课后托管老师”,给外来务工人员子女辅导作业,有个小女孩画了一幅画,送给他一个戴眼镜的“大哥哥”,旁边写着:“谢谢老师,你像我的语文书一样好看。”
在成长中锚定教育的方向
作为班级的学习委员,李默总说:“一个人的优秀不算什么,一群人的进步才是真的进步。”他牵头成立了“师范生技能提升小组”,每周组织一次模拟试讲,从教案设计到课堂互动,从板书布局到肢体语言,同学们互相挑毛病、提建议,为了准备“山东省师范生教学技能大赛”,他连续半个月泡在微格教室,对着录像反复修改自己的《背影》教学设计,最终获得了一等奖。
“李默身上有股‘轴劲儿’,认准的事一定要做好。”是他的辅导员这样评价他,这份“轴劲儿”,也体现在他对教育公平的关注上,他参与了学校“教育政策调研团”,走访了济南多所中小学,发现城乡教育资源的不均衡,于是撰写了《关于推动城乡教育共同体建设的建议》,被学院收录进“大学生社会实践报告集”。
大四的李默正在准备教师资格证考试和研究生考试,目标院校依然是师范类高校。“我想继续研究语文教育,未来回老家当一名中学语文老师。”他说,“山东师范大学教会我的,不仅是知识,更是一种扎根大地的勇气——就像齐鲁大地的树,根扎得深,才能长得高,长得直。”
夕阳西下,李默走出文渊楼,影子被拉得很长,远处千佛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温柔,校园里的广播里传来熟悉的校歌:“这里是知识的海洋,这里是成长的摇篮……”在这所孕育了无数教育者的校园里,李默和千千万万的“山师人”一起,正用青春的笔,在齐鲁沃土上,书写着属于他们的、关于教育、关于理想、关于未来的答卷,而这答卷的底色,永远是那颗滚烫的、为教育而跳动的初心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