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半,我揉着惺忪的眼睛打开电脑,屏幕右下角的弹窗准时弹出:“10分钟后开始《现代文学赏析》网课”,刚把课件拖到桌面,一团毛茸茸的黑影突然从键盘缝里挤出来,尾巴高高翘起,肉垫粉嘟嘟的,正对着我的鼠标垫踩了个梅花印——是我家那只叫“煤球”的布偶猫,它歪着头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无辜的光,仿佛在说:“铲屎的,今天也要陪本喵玩。”

网课老师的日常,本就是与屏幕死磕,备课时要对着文档逐字修改,上课时要盯着摄像头确保表情管理,偶尔还得兼顾评论区里“老师,这里没听懂”的弹幕,可自从“煤球”成了我的“室友”,这份秩序总被它的小爪子打乱。

第一次出岔子,是讲《红楼梦》里“黛玉葬花”的段落,我正沉浸式分析“花谢花飞飞满天”的意境,突然感觉鼠标被一股力量拽得向后滑——煤球不知何时跳上了桌子,正用它那毛茸茸的爪子,一下一下拍着滚动的光标,屏幕上的PPT从“黛玉葬花”瞬间跳到“作者生平”,评论区瞬间炸锅:“老师,PPT卡住了?”“老师后面是不是有人?”我手忙脚乱地去抓煤球,它却灵活地一扭身,把爪子搭在我手背上,肉垫温温热热的,像揣着个小暖炉,那一刻,我哭笑不得,只能对着屏幕解释:“抱歉,家里‘助教’有点热情。”

后来这样的“热情”越来越多,我写板书时,它会把爪子放在数位板上,画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;我念PPT时,它会跳上摄像头,毛茸茸的脸占满整个屏幕,耳朵一动一动,仿佛在认真听讲;甚至有次我讲到“鲁迅的‘横眉冷对’”,它突然伸出爪子,轻轻拍了拍我的下巴,引得学生们刷屏:“老师,猫猫觉得你说得对!”

说实话,最初我对煤球的“捣乱”是有些头疼的,网课本就少了面对面互动的鲜活,总担心学生觉得课堂枯燥,可这只“毛茸茸助教”总在不经意间,给刻板的线上教学添了些意想不到的暖意。

有次讲徐志摩的《再别康桥》,我正想营造“轻轻的我走了”的意境,煤球却突然跳到我腿上,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胳膊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或许“温柔”本就不必刻意营造——就像煤球的爪子,轻柔地搭在皮肤上,带着猫特有的温度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传递“陪伴”的意义。

评论区里,学生们开始主动cue我的“助教”:“老师,今天煤球上线了吗?”“猫猫的爪子比我的笔记还好记!”甚至有学生说:“每次上您的课,都想看看煤球有没有‘偷听’,感觉课堂都变有趣了。”原来,那些被我视为“干扰”的猫爪,早已成了学生们与课堂之间的“情感连接器”。

煤球成了我网课的“固定嘉宾”,我会在桌角给它准备个小垫子,它却总喜欢趴在键盘上,把爪子搭在“Ctrl”和“Alt”键之间,仿佛在帮我“操作”电脑,有次下课后,我翻开备课本,发现页角有几个浅浅的梅花印——是煤球趁我不注意,用爪子按出来的,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头,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指,又飞快地缩回去,像个小孩子做了件调皮又得意的事。

或许这就是网课时代特有的浪漫:我们隔着屏幕传递知识,却也通过这些毛茸茸的“意外”,让冰冷的数字世界有了温度,煤球的爪子,踩乱了PPT,却踩出了课堂的烟火气;它的小吵小闹,打破了老师的“严肃人设”,却拉近了与学生之间的距离。

下次上课时,如果镜头里突然出现一排毛茸茸的爪子,别惊讶——那不是故障,是我的“毛茸茸助教”又来打卡了,它或许听不懂“文学赏析”,却用最纯粹的方式,提醒我们:再忙碌的生活,也需要一点温柔的“打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