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课江湖的“娘娘”驾到
“同学们!摄像头给我抬起来!麦克风打开!谁在下面刷手机?我看得一清二楚!”
每天上午九点,张老师的网课准点开播,这位年近五十的语文老师,因上课时总是一手扶着鼠标,一手敲着电子戒尺,表情严肃得像宫里的嬷嬷,被我们私下戏称为“网课娘娘”。
“娘娘”的“威名”可不是吹的,她的课堂容不得半点水分:迟到三分钟,名字记在“网课黑名单”里,课后要交800字检讨;回答问题卡壳,她会突然把你的屏幕共享,让全班看你涨红的脸;连笔记没记全,都会被她用红圈圈标出来,附上一句“你这是抄的还是画的?”,我们这群网课“老油条”,在她面前硬生生收敛了摸鱼的心思,老老实实当起了“端坐书桌前的乖学生”。
“娘娘”也有可爱的时候,讲《红楼梦》时,她会突然切换“黛玉腔”:“这个林妹妹啊,心思比针还细呢!”讲到李白,又会拍着桌子吼:“你们年轻人就得有‘仰天大笑出门去’的劲儿!”这种反差萌,让我们又怕又敬,私下里总说:“要是‘娘娘’能来我们家家访,我妈都得让她三分。”
那一通“不合时宜”的电话
那天上午,我正躲在被子后刷短视频,突然听见“娘娘”在屏幕里提高八度:“李明!李明在吗?!”我心里一咯噔,赶紧把手机扔到一边,坐直身子,结果手忙脚撞把水杯碰翻了,水顺着桌子流进了键盘。
“李明,你麦是不是坏了?说话啊!”“娘娘”的声音带着点急,我手忙脚乱地拔掉键盘,用手指在屏幕上敲:“老师,我键盘坏了,打不了字。”
“那你开摄像头,让我看看你什么情况!”她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硬着头皮打开摄像头,头发乱糟糟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懵圈。“娘娘”盯着看了三秒,突然没再讲课,而是说:“你等一下,我处理点事。”然后屏幕就黑了。
我正纳闷“娘娘”怎么突然掉线了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——是个陌生号码,我疑惑地接起,听筒里传来熟悉又严厉的声音:“李明,你在家干嘛呢?”
是“娘娘”!我吓得一激灵:“老……老师,我在上课啊。”
“上课?我看你摄像头里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!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?”她顿了顿,语气突然软下来,“刚才你麦坏了,我看见你桌子上的水杯倒了,是不是家里没人照顾你?”
我鼻子一酸,爸妈都在外地打工,我跟着奶奶住,奶奶腿脚不好,早上出门买菜,我一个人在家,确实没顾上吃早饭,键盘打翻了也只能自己擦。
“老师……我没事,就是不小心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‘不小心’?你刚才眼神发飘,脸色苍白,是低血糖了吧?等着,我给你点外卖!”不等我拒绝,她又说,“地址发我手机上了,记得喝点热粥,身体垮了,还怎么考大学?”
屏幕那头的“娘娘”,也是普通人
挂了电话,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,原来“娘娘”不只是会咆哮的“严师”,也会关心学生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半小时后,门铃响了,外卖小哥送来一份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,还有一张小纸条:“趁热喝,下次上课不许再睡懒觉了!——张老师。”
那天上午的网课,“娘娘”讲得很慢,时不时问我:“粥喝了吗?还难受吗?”我看着屏幕里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突然想起她每次上课提前半小时到直播间,调试设备;想起她会在作业本上写长长的评语,连错别字都用红笔圈出来;想起她总说:“你们这群孩子,一个个都跟我的孩子似的。”
原来那些“咆哮”,不是不耐烦,是怕我们走弯路;那些“严厉”,不是冷漠,是盼我们成才,隔着屏幕,我们只看见她敲戒尺的手,却没看见她备课时熬红的双眼;只听见她吼“抬头”的声音,却没听见她下课偷偷问班主任“最近李明状态怎么样”的关心。
“来电”之后,网课有了温度
那通电话后,“网课娘娘”在我们心里变了模样,我们开始认真记笔记,主动开麦回答问题,甚至在评论区里发“老师您辛苦了”,而“娘娘”也变得“温柔”起来:她会分享自己年轻时的糗事,会给我们放《觉醒年代》片段,甚至会在周五的最后一节课,给我们唱一首《少年中国说》。
有一次,我问她:“老师,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上心啊?”她正在整理教案,头也不抬地说:“因为我怕啊,怕你们觉得网课就是随便听听,怕你们在屏幕后面偷偷浪费时间,怕你们将来后悔,却没机会再重来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花白的鬓角上,我突然觉得,这位“网课娘娘”,哪里是什么“嬷嬷”,分明是拿着戒尺、护着我们长大的“大家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