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冬天的网课,总裹着一层模糊的雾气,但唯独那个高烧的周一,所有细节都像被放大镜照过——屏幕的光、体温计的红线、咳嗽声在空荡房间里的回响,都刻成了青春里一道滚烫的疤。
那天早上是被热醒的,额头像敷了块刚出锅的烙铁,我迷迷糊糊摸过床头的体温计,屏幕跳出的“38.6℃”让我瞬间清醒,正值网课中期,我们已经习惯了对着屏幕喊“老师好”,习惯了把麦克风调到刚好能听见讲课的音量,却还没学会如何应对“突然发烧”这种意外。
妈妈端着药进来时,我正缩在被子里赶早读。“先别背了,量个体温再上课。”她把药碗放在书桌一角,碗底压着颗冰糖,褐色的药汁晃荡着,像一汪浑浊的小池塘,我皱着眉灌下去,舌尖瞬间炸开苦味,连带着喉咙里像塞了团砂纸。
八点的早读课开始时,我裹着厚羽绒服坐在书桌前,摄像头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,语文老师在屏幕里念《兰亭集序》,声音隔着电流传来,像隔着一层水幕,时断时续,我盯着课本上的“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”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体温计上那条刺眼的红线,咳嗽突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,我慌忙捂住嘴,可还是被麦克风放大成一声闷响。
“XX同学,是感冒了吗?”语文老师的声音突然清晰,我窘迫地打开麦克风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老师,有点发烧。”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温和的:“先关麦休息,身体要紧,课下找同学补笔记就行。”评论区却“刷”地冒出一行字:“多喝热水!”“要不要给你发电子版课堂笔记?”“我妈妈有退烧贴,需要的话让阿姨给你送。”
那天上午的课,我都是在断断续续的昏睡和咳嗽中度过的,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立体几何,我盯着屏幕里旋转的几何体,只觉得天旋地转,手边的水杯喝了一杯又一杯,妈妈每隔半小时就进来摸一次我的额头,药碗里的冰糖换成了蜂蜜,苦涩的药汁总算能咽下去了些。
下午的英语课是连麦朗读,我本想关麦混过去,老师却突然点了我的名字。“XX同学,你来读这段。”我慌忙打开麦克风,刚开口就咳得说不出话,耳机里传来同桌小A压低的声音:“姐,你悠着点,老师不是催你。”屏幕上,老师发了个“小兔子”的表情,配文:“好好休息,等你好了再读给我听。”那一刻,额头的温度好像降了半度,喉咙里的痒意也莫名缓和了些。
那天最清晰的记忆,是傍晚的自习课,烧得有些迷糊,我趴在书桌上,看着窗外慢慢变暗的天色,手机突然震动,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:“药吃了吗?晚上盖好被子,我让楼下的阿姨给你送了碗粥。”五分钟后,门铃响了,妈妈开门时,我听见她惊讶的声音:“李老师,您怎么来了?”
班主任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,脸上带着口罩,眼睛弯弯的:“听说学生发烧,不来看看不放心,这是我妈熬的小米南瓜粥,放了冰糖,趁热点喝。”她把保温桶递给我,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退烧贴:“这个贴在额头上,凉丝丝的舒服点。”转身要走时,她又回头:“网课落下的内容别急,慢慢补,身体最重要。”
那天晚上,我喝了热乎乎的小米粥,贴上退烧贴,体温终于降到了37.3℃,趴在被窝里,我翻着手机,看见班级群里班主任发的消息:“今天大家都很关心XX同学,网课不只是上课,更是我们互相陪伴的时候,有困难随时说,我们是一个集体。”评论区里,同学们刷着“支持!”“加油!”“老师辛苦了!”
后来高烧退了,网课也结束了,再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