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的春天,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,我们这群习惯了黑板粉笔、教室喧闹的学生,突然被“赶”进了屏幕里,网课,成了那段时间学习的全部,起初我是抗拒的——对着冷冰冰的屏幕,听着隔着电波的声音,总觉得少了点“课堂的温度”,直到遇见李佳晨老师,我才明白,原来网课也能有光,而她,就是那个提灯的人。

第一次上李佳晨老师的课,是高二下学期的语文,那天我睡过了头,慌慌张张打开电脑,摄像头还没来得及开,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点活泼的声音:“同学们早呀!今天不用开摄像头,但耳朵要竖起来听哦——我猜现在肯定有人穿着睡衣,啃着面包,偷偷摸鱼呢!”一句话逗得我笑出了声,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,后来才知道,李佳晨老师总这样,她从不摆老师的架子,反而像个亲切的大姐姐,用幽默化解网课的尴尬,用温度拉近屏幕两端的距离。

她的课,从来不是“老师讲、学生听”的单向输出,为了让我们不觉得枯燥,她把课堂变成了“直播间”:讲《红楼梦》时,她会提前找来87版电视剧的片段,让我们直观感受林黛玉的“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”;分析古诗词时,她会弹起吉他,给我们唱《但愿人长久》的改编版,说:“你们看,苏轼的愁不是哭哭啼啼,是‘把酒问青天’的豁达,这比单纯的伤感高级多了”;就连讲枯燥的文言文实词,她也会编成口诀,“‘之’字用法有乾坤,代动助词要分清,‘学而时习之’是代词,‘予独爱莲之出淤泥’就是助词啦!”原本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,在她的课上变得像故事一样有趣,更难得的是,她总能精准捕捉我们的状态,有次上课,她突然说:“我注意到最近评论区变安静了,是不是遇到难题了?没关系,我们把今天的课停10分钟,打开麦克风,我们一起聊聊。”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屏幕那端的她,仿佛就坐在我们身边,看得见我们皱眉,听得见我们叹息。

网课最考验人的,是自律,李佳晨老师比谁都清楚这一点,她从不布置太多作业,但要求“今日事今日毕”,每天晚上八点,她都会准时在群里发“打卡接龙”,不是检查作业,而是让我们分享今天学到的“一个知识点”或“一个小进步”,我的作文一直不太好,有次写了一篇关于“网课生活”的随笔,发给她后,她不仅用红色的笔逐句修改,还在末尾写了一大段话:“你写‘屏幕里的老师像一束光’,其实你也是呀——坚持每天打卡、认真完成作业的你,就是在给自己攒光呀。”那句话,我记到了现在,后来我才知道,她每天晚上都会花两三个小时,逐一批改我们50多个人的作业,连标点符号的错误都不会放过,有次我问她:“老师您不累吗?”她回我:“看到你们一点点进步,比我自己吃了蜜还甜呀。”

网课后期,因为长时间居家,很多同学变得浮躁,李佳晨老师发现后,没有在课堂上批评我们,而是特意开了一节“云班会”,那天她没讲课本,而是给我们看了她大学时的照片,说她也曾因为迷茫而懈怠,但因为老师的鼓励,才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。“你们现在觉得网课难,是因为习惯了有人‘推’着走,”她说,“但学习就像走路,最终能带你到远方的,从来不是别人的鞭子,而是心里的光,我希望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光,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点,也能照亮前路。”那天班会结束后,群里好多同学说“想哭了”,我想,那不是难过,是被理解、被温暖的感动。

网课早已成为过去,但李佳晨老师的样子,却像刻在了心里,她让我明白,教育的本质,从来不是知识的灌输,而是用一颗心唤醒另一颗心,她就像一束光,透过屏幕,照亮了我们那段灰暗的网课时光,也教会我们如何在迷茫中寻找方向,在孤独中保持热爱。

谢谢你,李佳晨老师,谢谢你让网课不再是冰冷的屏幕和遥远的声音,而是成为我们青春里,最温暖的一段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