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早上八点,电脑里的闹钟准时响起,我揉着眼睛坐起来,听见厨房传来爸爸的声音:“快起来,网课要开始了,别等老师点名!”

我嘟囔着坐到电脑前,屏幕上弹出“数学课堂”的界面,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,带着点电子设备的模糊感,我偷偷瞥了眼厨房,爸爸系着围裙,正把热好的牛奶放在桌上,又顺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:“阳光好,对眼睛好,网课也别忘了‘晒太阳’。”

“爸爸说网课”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,那时疫情反复,学校突然通知停课转网课,我高兴坏了——不用早起赶公交,能在被窝里上课,还能偷偷吃零食,可爸爸却皱起了眉头:“网课?对着屏幕学,能学进去啥?”

第一天上课,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开电脑,结果刚坐下,就听见爸爸在客厅喊:“把耳机戴上!老师讲课你听不清,还影响我工作!”我不耐烦地戴上耳机,没过十分钟,又听见他敲门:“别趴着!坐直了!你以为是在家里看电视呢?”我气得把鼠标一摔:“你能不能别管我!网课你懂什么!”

那天晚上,爸爸没和我吵架,只是把我叫到书房,指着电脑上的日程表说:“你看,你老师每天八点上课,十点下课,中间有十分钟休息,你以前上学,课间还会去操场跑两圈,现在网课,你就知道坐在那儿发呆,这不是网课的问题,是你自己的问题。”他把日程表往前推了推,“我给你列了个计划:早上七点半起床,洗漱吃早饭,八点提前五分钟进课堂;课间休息站起来走走,看看远处;下午写完作业,我们一起去楼下打会儿羽毛球,网课不是‘放假’,是换个地方上课,该学的知识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
从那天起,“爸爸说网课”成了我们家的日常,爸爸不再只是“监督员”,更像我的“网课同桌”,他会提前帮我调试好摄像头,说“老师得看到你的脸,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听”;会在我上语文课时,悄悄在门口放一杯温水,“嗓子说多了话,润一润”;甚至会和我一起“旁听”英语课,遇到老师讲的新单词,他就在旁边小声记下来,晚上和我一起默写。

有一次数学课讲函数,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,盯着屏幕上的抛物线发呆,下课后,爸爸拿着我的练习册过来,指着错题问:“这道题老师讲三遍了,你还错,是不是没听懂?”我脸一红,小声说“有点难”,爸爸没骂我,而是拉过椅子坐在我身边:“你看,这个函数图像就像爬山,横坐标是走的路,纵坐标是爬的高度,你只要搞清楚‘路’和‘高度’的关系,爬山就不难了。”他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,直到我眼睛亮起来说“我会了”,他才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学习就像爬山,遇到坎儿别怕,慢慢爬总能上去。”

慢慢的,我发现“爸爸说网课”里藏着很多道理,他会说“网课能录播,不会的可以回看,这是优势,别浪费”;会说“老师看不见你,但你得看得见自己,别骗自己”;还会说“网课结束了,别忘了帮妈妈收拾桌子,这也是课堂的一部分——学知识,更要学做人”。

前几天网课结束,终于回学校上课,我收拾书包时,突然看见爸爸放在我桌上的便签条:“网课是块试金石,试的不是成绩,是能不能管住自己,以后不管在哪儿上课,都要记得:课堂在哪儿,成长就在哪儿。”

我捏着便签条,突然明白,爸爸说的“网课”,从来不是屏幕里的课程表,而是关于自律、陪伴和成长的必修课,这堂课,没有铃声,没有作业,却会一直藏在我心里,陪着我走更远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