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如一日的“医”路同行

清晨六点,当大多数城市还在沉睡,黄建华已经走在医科大学的梧桐道上,露水打湿了裤脚,深秋的凉风卷起他白大褂的下摆,他却浑然不觉,步履匆匆地走向神经内科实验室——这是他三十年来的日常,也是这所“一本医科大学”最寻常的清晨。

作为这所大学的神经内科教授、博士生导师,黄建华的名字在医学界并不陌生,他主持的“阿尔茨海默病早期诊断标志物研究”项目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,发表在《柳叶刀》子刊上的论文改写了国际学界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认知,但在学生眼中,他更像是“行走的医学教科书”:从基础解剖到临床病例,从最新文献到诊疗伦理,他总能用最生动的语言将复杂的医学知识讲透彻。

“黄老师的课,永远有‘温度’。”2020级临床医学专业学生李萌记得,有一次跟着黄建华查房,面对一位患有帕金森病的独居老人,黄建华不仅仔细调整用药方案,还蹲下身帮老人系好松开的鞋带,轻声说:“您放心,我们一直在。”那一刻,李萌突然明白:“医学不仅是技术,更是对生命的敬畏。”

一所大学的“根”与“魂”:从白手起家到医学重镇

黄建华的坚守,离不开这所大学的滋养,这所坐落于中部省份的“一本医科大学”,始建于1956年,最初是为响应国家“培养扎根基层的医疗卫生人才”号召而建,建校之初,只有几间简陋的教室、十几位教师和一批怀揣理想的学生,它已发展成为拥有6个国家级重点学科、3家直属附属医院(其中两家跻身“中国顶级医院100强”)、年培养医学人才3000余名的综合性医科大学,成为区域医学教育的“领头雁”和“医学人才的摇篮”。

“大学最珍贵的,是‘传承’二字。”黄建华常对新教师说,在他的办公室里,至今悬挂着老校长的一幅字:“医者仁心,大道至简。”这八个字,是学校70余年办学精神的浓缩,从建校初期第一批毕业生背着药箱翻山越岭送医送药,到如今师生团队深入偏远山区开展健康扶贫;从上世纪80年代在国内率先开展微创外科技术,到如今牵头组建“医学人工智能联合实验室”,一代代“医大人”用行动诠释着“健康所系,性命相托”的誓言。

作为学校神经病学学科的带头人,黄建华深知“传承”不仅是精神,更是技术的接力,他带领团队建立了国内首个“神经退行性疾病生物样本库”,收集了来自全国2万余例患者的临床数据和生物样本,为年轻研究者搭建了“站在巨人肩膀上”的平台。“黄老师总说,‘科学没有捷径,但可以少走弯路’。”青年教师王磊说,在黄建华的指导下,他主导的“脑胶质瘤分子分型研究”获得了省级青年科技奖,“他把自己的经验和数据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我们,就是希望我们能更快成长。”

培养“有温度的医者”:从课堂到临床的成长之路

“医学教育,既要‘授业’,更要‘传道’。”这是黄建华常挂在嘴边的话,在他看来,一所优秀的医科大学,不仅要培养“会看病”的医生,更要培养“懂病人”的医者。

为此,他推动学校改革教学模式,从大一开始就让学生接触临床:走进附属医院见习,参与患者沟通,学习病史采集;开设“医学人文”必修课,邀请哲学家、作家、患者家属走进课堂,探讨“生命的意义”“医患关系的本质”;组织“医患沟通情景模拟”,让学生扮演医生和患者,体验不同视角下的心理需求。

“以前觉得看病就是开药方,直到扮演了‘患者’。”2021级研究生张悦记得,在一次模拟中,她扮演一位被诊断为乳腺癌的年轻母亲,当“医生”只是冷冰冰地告知病情时,她瞬间崩溃大哭。“那一刻我才明白,患者需要的不仅是治疗方案,更是理解和支撑。”张悦在临床实习中,总会先花十分钟和患者聊天,握着他们的手说:“别担心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除了教学改革,黄建华还格外关注学生的“成长压力”,他办公室的门永远为学生敞开,无论是学业困惑、科研瓶颈,还是情感问题,他都耐心倾听,有个学生因实验失败情绪低落,黄建华没有说教,而是带他去实验室看他当年的实验记录本——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上百次失败和反思。“你看,当年我把显微镜都看坏了,才找到一点线索。”他笑着说,“科研就像爬山,重要的不是快,是不放弃。”

面向未来的担当:从“治病”到“健康”的使命延伸

“医学的终极目标,是让‘治病’变成‘防病’。”年过六旬的黄建华,如今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公共卫生和医学教育创新中。

他牵头组建“健康科普宣讲团”,带领师生走进社区、学校、企业